金麟台的风波刚落,消息便像长了翅膀,飞快传遍仙门各处。
往日里人人喊打的温氏旁支、人人可欺的温情,一夜之间成了仙门茶余饭后最热议的名字——敢在金麟台硬撼百家、被魏无羡力挺、被蓝忘机公开维护、一手银针震慑全场的医女。
我带着温宁返回乱葬岗时,族人们早已在崖口等候。老人们攥着佛珠不停念佛,孩子们怯生生探出头,见到我们平安归来,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阿姐!”温宁眼眶一热,却强忍着没哭,只是紧紧拉住我的衣袖,“我们回来了,我们都没事。”
我低头看他,少年眼底不再是恐惧,而是亮得惊人的光。金麟台上那一句挺直腰杆的辩驳,已经让他真正明白——清白,是可以靠自己喊出来的;性命,是可以靠自己守住的。
“嗯,都没事。”我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温和却坚定,“以后,也不会有事。”
乱葬岗的风依旧带着荒寒,可此刻吹在身上,却只剩安稳。
我刚回到石屋,还没来得及换下沾染金麟台尘气的衣袍,崖口便再次传来骚动。这一次,不是仙门弟子,也不是温氏追兵,而是一群拖家带口、满身伤痕的普通百姓。
他们衣衫破烂,面带饥色,有人断了手臂,有人被灵兽所伤,还有老人咳喘不止,气息微弱,一看便是在乱世中流离失所、无处可去的可怜人。
为首的老者见到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温医女!求您救救我们吧!仙门打仗,我们百姓遭殃,各家医馆都不肯收留我们,只有您……只有您肯救不问出身的人!”
身后的百姓也跟着纷纷跪下,哭声、求告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心头发沉。
温宁连忙上前,想扶他们起来,却又手足无措,只能回头看向我:“阿姐……”
我快步上前,亲自扶起最前面的老者,语气平静却让人安心:“都起来吧。我温情行医,只分伤势,不分贵贱,更不问来路。”
“乱葬岗虽简陋,但有一口药,便分你们一口;有一方地,便让你们安身。”
百姓们瞬间喜极而泣,连连道谢。
我转身吩咐温宁:“把库房里的清灵护脉丹拿出来,先给重伤者服用。再收拾几间空屋,让老人和孩子先住下,熬上热粥,不能让人饿着。”
“是!”温宁应声,跑得飞快,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充实与欢喜。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被保护的小天使,而是成了能帮我救人、能撑起一方小天地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