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塞外风沙大,刀剑无眼,陛下‘不幸’薨于军前,或是那位‘无双国士’‘意外’身亡,都是常事。至于西狄……”他嘴角勾起一丝诡谲的弧度,“他们想要人,想要地,本王……可以给他们。但这北渊的江山,得换个人来坐。”
“王爷高见!只是那墨和影卫……”
“影卫再厉害,也是人。战场之上,乱军之中,能护得住多少?”恭亲王冷冷道,“去,给西狄那边递个信,就说……鱼已咬钩,可按计划行事。另外,让我们在军中的人,都准备好。这次,要么一举定鼎,要么……万劫不复。”
听雨阁。
姜且正在整理行装,卫峥大步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先生,我刚从兵部出来,恭亲王那老小子,把他儿子塞到前锋营做副将了!还安插了好几个他的人进中军!我看他没安好心!”
姜且将一件轻便的软甲收入行囊,神色平静:“知道了。陛下既允他塞人,自有陛下的道理。卫统领,你前锋营的责任重大,不仅要攻城拔寨,更要时刻留意侧翼,尤其是……可能与西狄‘友军’接壤的方向。”
卫峥神情一肃:“先生是担心西狄临阵反水?还是担心……自己人背后捅刀?”
姜且没有直接回答,只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此番亲征,名为联西狄击南梁,实则三方博弈,凶险更甚独战。你我皆需谨慎。”
“我明白了!”卫峥重重点头,“先生放心,有我在,定护陛下和先生周全!”
卫峥离开后,墨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窗外阴影中,低声道:“先生,恭亲王近日与西狄密使有接触。我们在军中的暗桩,也发现了几处异常调动。陛下已知情,命我们按兵不动,引蛇出洞。”
姜且系好行囊的带子,走到窗边,看向阴沉的天空:“蛇已出洞,只待入瓮。墨,此番,恐怕要辛苦你们了。”
墨沉默了一下,道:“职责所在。先生……务必珍重。”这是他第一次,在传达命令之外,说出带有个人关切实则逾越本分的话语。
姜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