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抛出‘共分南梁’之饵,朕便顺水推舟,以‘应西狄之请,共击南梁,迎娶阏氏’为名,亲率大军南下。一来,可彻底扫清南梁边境隐患,震慑其国内宵小;二来,”晏绝目光如刀,“可趁机将西狄在边境的主力,引入朕预设的战场,毕其功于一役,永绝西北之患!”
御驾亲征!这决心和魄力,让卫峥热血沸腾,也让墨心头一沉。陛下这是要以身为饵,行险一搏!
“姜先生,”晏绝盯着姜且,“此番亲征,凶险异常,瞬息万变。朕需你为军师,随行参赞,运筹帷幄。你可能担此重任?”
姜且迎着他审视而充满信任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俯身行礼:“臣,愿随陛下,赴汤蹈火。”
“好!”晏绝重重一拍桌案,“三日后大朝会,朕便颁旨亲征!卫峥,你为前锋,即日起整顿兵马粮草。墨,影卫全部调动,给朕盯紧朝中、军中、乃至西狄、南梁所有风吹草动!尤其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朕那位好皇叔,恭亲王。”
墨眼神一凛:“陛下是怀疑……”
“朕这位皇叔,这些年可是安分得有些过了。”晏绝冷笑,“此次西狄之事,朝中谁跳得最欢,谁最‘热心’促成联姻与亲征,就给朕盯死谁!”
“是!”墨领命,身影没入阴影,气息比往日更加沉肃。他隐隐感到,一张针对陛下,也可能针对姜先生的大网,正在暗中张开。
三日后,大朝会。
晏绝当廷宣布,为彻底解决南梁边患,巩固与西狄盟好,并“迎娶”西狄阏氏,决意御驾亲征,联合西狄,共击南梁残部。
旨意一出,朝堂震动。
“陛下!御驾亲征,事关国本,万万不可啊!”老臣涕泪俱下。
“陛下英明!南梁屡犯我边,西狄诚意联姻,此正是一举定乾坤之良机!臣恭亲王,全力赞成陛下亲征!”一位身着亲王服色、面容儒雅却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出列,声音激昂,“臣愿捐出家资,以助军饷,并保举犬子为陛下前驱,万死不辞!”
恭亲王一带头,其党羽纷纷出列附和,言辞恳切,仿佛晏绝不亲征便是怯战,不应联姻便是失信于天下。
反对派据理力争,但晏绝心意已决,又有恭亲王一党“大力支持”,亲征之事,就此定下。
散朝后,恭亲王与几名心腹走在宫道上。
“王爷,陛下此次,怕是真要动真格了。咱们……”一名心腹低声道。
恭亲王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动真格?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