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深夜。
一份加急军报送入宫中,直达晏绝的寝殿。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份内容相近、但更简洁的密报,被一只不起眼的灰鸽携带着,落在了影卫衙门某个特定窗格外的竹筒里。
早朝刚刚结束,卫峥就出现在了听雨阁外。这一次,守门的内侍没有阻拦,反而躬身行礼,主动打开了院门。
卫峥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但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振奋。他手里抓着一卷纸,看到正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活动手脚的姜且,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阿箬姑娘!”他的声音比往常洪亮,“边境有消息了!”
姜且停下动作,看向他。
“刘将军依计行事!”卫峥语速很快,“先是派了几支小队,连续三夜袭扰南梁西侧那几处哨卡和巡逻路线,打了就跑,绝不停留。南梁那边果然被激怒,加强了西侧的巡查,但摸不着我们的人,疲于奔命。”
“接着,按照你提的法子,派人混在流民和行商里,把‘南梁要放弃边境营垒、克扣粮饷’的风声散了出去。开始还没什么,结果前日,南梁青山坳大营那边,为了一批迟到的豆料,后勤官和带兵的校尉居然当众吵了起来,差点动手!消息都传到我们这边的探子耳中了!”
卫峥越说越兴奋,展开手里的纸卷,上面是简陋的战报图示:“然后就在昨日凌晨,刘将军看准时机,命我率三百精锐,从我们之前看中的那个结合部缺口突入!南梁那边防备果然松懈,我们一举拿下了他们两处前出哨所,歼敌五十余人,俘获二十多,缴获兵甲粮草一批!我方只轻伤七人,无人阵亡!”
他将纸卷递给姜且,上面有刘巍的印鉴和简略的战报描述。
姜且快速扫过,目光在“俘获二十余”、“缴获兵甲粮草”、“轻伤七人”等字句上停留片刻,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微微点了点头。
“刘将军已在重新部署,巩固新占的哨所,并继续施加压力。”卫峥看着她平静的反应,亢奋的情绪稍稍平复,语气却更加郑重,“朝中已经得到消息。陛下……尚未明确表态,但兵部已经将此次小胜记档。之前朝上那些嚷嚷着要大军征讨或者一味求和的老大人,今早都没什么声响了。”
他顿了顿,看着姜且,抱了抱拳,态度是前所未有的正式:“阿箬姑娘,此战能如此顺利,伤亡极小而斩获颇丰,全赖姑娘谋划得当,情报精准。卫某……心服口服。”
姜且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她走到旁边的石桌边,那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