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内侍今早刚送来的笔墨纸砚——不再是粗糙的炭笔和废纸,而是上好的宣纸和狼毫,墨也是新研的。旁边还多了一碟精致的点心,一壶新茶。
这是“捷报”传来后,听雨阁待遇悄然提升的迹象。
她提笔,在纸上写道:【南梁反应如何?可有增兵或大规模调动的迹象?】
卫峥凑近看了看,答道:“目前尚未发现大规模增兵。青山坳大营似乎有些混乱,兵马调动频繁,但更像是内部弹压和重新布防,不像是要反击的样子。刘将军判断,他们可能吃不准我们的真实意图和兵力,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姜且点点头,继续写:【继续施压,但节奏放缓。重点转向巩固新占地,消化战果。同时,散播第二批流言。】
“第二批?”
姜且笔下不停:【内容:北渊无意大战,只求惩戒南梁背信弃义、杀我将士之举。若南梁愿交出真凶赔偿,并保证不再犯边,北渊可考虑交还部分俘虏,以示诚意。】
卫峥眼睛一亮:“这是……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也是离间?让南梁朝廷和边军互相猜忌,到底是战是和?”
姜且写下最后一句:【把难题,踢回给他们。】
卫峥看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我明白了!这就去给刘将军写信!”
他收起纸卷,转身欲走,又停住,回头看了看石桌上那套崭新的文房四宝和点心,笑了笑:“看来,这听雨阁的风水,是要转好了。”说完,大步离去。
姜且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温润,点心香甜。她慢慢吃着,目光却落在院墙之外。
几乎在卫峥离开的同时,影卫衙门内,墨将刚译出的密报卷好,放入一个标有特殊记号的铜管。他走到案前,提笔,在一份每日例行的监视记录末尾,添上了几行新的评价:
【……目标近日深居简出,无异常举动。边境策略初见成效,其谋划与情报推断,经实战印证,大抵无误。综合观之,此人确有急智,善察人心,通晓实务。暂未发现其对陛下及北渊有直接危害之意图。然其来历、所学,依旧存疑,需持续关注。】
写罢,他搁下笔,拿起铜管,身形一闪,消失在门外的阴影中。
听雨阁内,姜且吃完最后一块点心,用帕子擦了擦手。
她走到那套新送来的笔墨前,铺开一张宣纸,却没有立刻书写,只是用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纸面。
第一步,成了。
而且,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一点。
但这只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