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北方边郡为应对匈奴的屯田激励,皆有详细规划。水利方面,着重提出了续修郑国渠支渠、整治泾渭漕运等数项大工。
嬴政静静听着,偶尔发问,问题皆切中要害。群臣中也有人就具体细节提出补充或异议,朝堂之上,渐渐有了议政的气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陛下今日听取意见时,虽然神色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似乎总在衡量着什么,不仅仅是眼前的政事,更像在观察每个人发言背后的立场与用心。
当议到“广求贤才”时,气氛微妙起来。博士仆射周青臣出列,朗声道:“陛下广开进贤之路,实乃圣明。然臣以为,求才当选敦厚博学、通晓圣人经典之士。近日各地所荐,多有夸夸其谈、专攻奇技淫巧、甚至妄言方外之事者,恐非正道。选拔之制,当以经术为本,辅以吏能,方不致鱼目混珠。”
他话音未落,武将班列中便有人哼了一声。却是将军蒙毅(已擢升卫尉统领,今日特许参加朝会),他性子刚直,出列道:“周仆射此言差矣!陛下诏书明言,‘无论出身,凡有真才实学、能安邦定国、或精通正道法术以济世者,皆可荐’。沙丘宫逆贼,便是以邪术谋逆。若有精通‘正道法术’之贤士,能识破妖邪、护国安民,岂不胜过千百腐儒空谈?治国安邦,岂独尊经术?商君变法,亦非泥古不化!”
“蒙将军!”周青臣面红耳赤,“经术乃立国之本,教化之源!奇技淫巧,方外小道,岂可登大雅之堂,与圣人之学并列?”
“好了。”嬴政轻轻两个字,却让争执的两人立刻噤声,躬身退回班列。
“求贤之诏,朕意已决。”嬴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经术治国,不可或缺。然,方今之世,非独尊经术之时。北有匈奴虎视,南有百越未靖,朝野之间,更有六国遗孽与方外邪祟暗中为祸。凡有才者,无论经术、吏干、军谋、匠作,乃至……”他顿了顿,“通晓天地正理、能辨妖邪、可利民生之‘术’,朕皆欲得而用之。博士宫负责初选,最后由朕亲考。此事,无需再议。”
陛下金口已定,再无转圜余地。周青臣等人脸色变幻,终究不敢再言。而一些出身较低、或因精通实务、军功上位的新晋官员,则眼中闪过亮光。
嬴政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他提出“广求贤才”,特别是纳入“正道法术”,一方面确是为应对“幽蛇祠”这类威胁储备人才,另一方面,也是借此打破旧有以经术和出身论人才的框架,引入新鲜血液,观察朝堂反应,为后续可能更深入的变革铺路。同时,这也符合“引导文明正向发展”的方向——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