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脚步声。门被拉开,一个少女出现在赵玄面前。金发如瀑,碧瞳如水——赵玄认出了她,是弄玉。他刚来紫兰轩那晚见过她一面,后来她每天给他送饭送药,但两人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他一直以为她只是紫兰轩的一个侍女,没想到她的琴弹得这么好。
“赵公子?”弄玉有些意外,“你怎么上来了?”
“听到琴声,忍不住过来听听。”赵玄说,“打扰弄玉姑娘了。”
弄玉摇了摇头,侧身让他进去。房间不大,布置得却很雅致。一张琴案靠在窗边,案上放着一把古琴,琴身乌黑发亮,七根弦断了其中一根。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淡淡的香气和琴房的檀香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赵玄的目光落在琴案上,看了几秒,忽然说:“弄玉姑娘的琴声里,有血咒之痕。”
弄玉的身体僵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盯着赵玄,眼中满是震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或者说,像是在看一个看穿了她秘密的人。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指节泛白。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赵玄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接了。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我不是故意冒犯。只是姑娘的琴声里,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哀婉中有杀机,凄美中有寒意。这种矛盾,不是普通的技巧能表现出来的。我想,姑娘的身体里,大概有什么东西在影响你。”
弄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她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既不敢相信,又舍不得放手。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公子听出来了。”
赵玄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弄玉走到琴案前坐下,手指轻轻抚过断掉的那根弦,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个伤口。
“我确实中了血咒。”她低声说,“从我记事起就有了。每个月圆之夜发作,痛不欲生。紫女姐姐想了很多办法,都治不好。我只能靠弹琴来缓解……把那些痛苦,都放进琴声里。”
赵玄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原身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没有找到关于血咒的信息。但他穿越前的知识储备告诉他,血咒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阴阳家、百越、夜幕,都有类似的术法。
“弄玉姑娘知道血咒的来源吗?”赵玄问。
弄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紫女姐姐说,这可能和我小时候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