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血色花烛(1 / 4)

夺阙 不爱吃西兰花 3089 字 25天前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慕容昭全身僵硬,保持半蹲的姿势,手悬在画卷上方,呼吸屏住。油灯的火苗在她骤缩的瞳孔里跳动。

是沈崇山?他回来了?还是巡夜的家丁?

门外没有推门声,没有询问,也没有离开。只有一片死寂。仿佛门外的人,也在静静聆听室内的动静。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像在刀尖上滚过。

几息之后,脚步声再次响起,很轻,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外院的夜色中。

不是朝书房来,是路过?

慕容昭不敢确定。她维持着姿势又等了片刻,直到确认外面再无声息,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冷汗已湿透内衫。

她不再犹豫,迅速捡起地上那幅“昭儿习字图”,草草卷好,连同那张燕宫地图和“沈清辞”画像,原样放回小几,尽量按照记忆中的顺序叠放整齐。然后吹熄油灯,在绝对的黑暗里,摸索到暗门机括,轻轻一推。

书架无声滑开一道缝隙。

她闪身而出,将书架复位。书房内依旧漆黑寂静,只有窗外星子暗淡的光。她侧耳听了听,确认安全,才悄无声息地拉开书房门,融入夜色,沿着来路疾步返回。

一路有惊无险回到清晖院,翻窗入内,反手关紧窗户。背靠着冰凉窗棂,她才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她摸到妆台前,颤抖着手点燃一盏小小的烛台。昏黄光晕照亮她毫无血色的脸。她褪下右手衣袖,露出纤细的手腕,就着烛光,看向内侧。

白皙的肌肤上,那颗与画中位置、形状分毫不差的、米粒大小的朱砂痣,鲜红刺目。

沈崇山知道。

这个认知,比发现密室本身更让她心惊胆寒。他知道她是谁,却五年如一日地扮演着慈父,将她护在羽翼之下,甚至在皇帝面前为她周旋,争取这荒诞的“冲喜”机会。

为什么?

她猛地想起沈崇山看她时,那偶尔闪过的、复杂难言的眼神;想起他深夜入宫归来后的疲惫与那句“将计就计”;想起他白日里面对圣旨和太子时,那压抑的怒火与深藏的无奈……

谜团像滚雪球,越滚越大。而明日,不,已是今日,便是那场荒唐的“婚礼”。

慕容昭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度过眼前的劫难。沈崇山是敌是友,目的为何,都只能暂时搁置。

她脱下夜行衣藏好,换上寝衣,重新躺回床上。睁着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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