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难民营,骚乱已然达到了顶点。老张抡着一根断裂的车轴,双眼赤红,嘶吼着冲在最前面:“兄弟们,冲啊!与其饿死,不如杀出一条活路!”
官兵队长看着那根泛着寒光的车轴,看着老张身后那一张张扭曲疯狂的脸,知道再无退路,猛地拔出佩刀,刀锋直指人群,声嘶力竭地喊道:“擅闯者!格杀勿论!”
刀光闪烁,怒火滔天,鲜血,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整个京城的命运,就悬在这根即将挥下的车轴,和那柄出鞘的长刀之上。
南城那边杀声震天,乱成了一锅粥,养心殿里,却依旧是一派岁月静好,跟外面的喧嚣格格不入,简直是两个世界。
炎辰蹲在墙角,小脸皱成一团,满脸苦恼。昨日他指挥的“蚂蚁军团”,帮他破了李思远的毒计,可今日,那些黑色的小虫子却不见了踪影,无论他怎么用指尖拨弄地面,扒拉墙角,都找不到一只,这可把他急坏了。
老太监陈无病站在一旁,看得心头发软,悄悄从御膳房讨来一小碟白糖,轻轻放在炎辰手边,声音放得极柔:“陛下,莫急,蚂蚁许是去找吃食了。您玩累了,先吃口糖,甜丝丝的,吃完奴才再陪您去御花园找蚂蚁,保管能找到。”
炎辰压根没理他,指尖蘸了点白糖,在地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像是在给蚂蚁指引方向,嘴里还念念有词,咿咿呀呀的,没人懂他说的是什么,却能看出他的急切——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想要做点什么,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些帮过他的小蚂蚁。
折腾了好一会儿,蚂蚁还是没出现,炎辰渐渐没了力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晒得人浑身发懒,倦意像潮水似的,一波一波涌上来。
他索性往墙角一靠,小身子缩成一团,脑袋歪在冰凉的宫墙上,没多久,就呼呼睡了过去,小嘴巴微微张着,还时不时咂摸两下,像是在梦里吃到了甜甜的白糖。
他做了个梦,梦里没有皇宫,没有大臣,只有一片一望无际的金色沙漠,头顶的太阳跟个大火球似的,烤得空气都在扭曲,脚下的沙子烫得能烙饼,连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刺痛。
他好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每一次呼吸,都疼得他直咧嘴。他拼命地在沙漠里奔跑,寻找着水源,看见了虚幻的绿洲,看见了潺潺的流水,可跑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滚烫的沙子,一次次让他失望。
“水……要喝水……”梦里的他,发出了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