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虚浮。她让小荷把点心放在桌上,然后挥了挥手,让小荷退下。
“姐姐,这篮点心,是有人送给我的。”她的声音很轻,“我不敢吃,也不敢扔。想来想去,还是送给姐姐处置。”
魏舒月看着那篮点心,金瞳之下,那篮子上缠绕着一丝淡淡的黑气。不是魏芸芸身上的那种,是另一种——更阴冷,更隐蔽。
“谁送的?”她问。
魏芸芸摇头:“不知道。是一个卖糕饼的小贩送到后角门的,看守的婆子收了银子就放进来了。”
魏舒月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
魏芸芸笑了,那笑容凄惨极了:“姐姐,我怕。我怕吃了会死,扔了会被人捡走害别人。想来想去,只有姐姐能帮我。”
魏舒月看着她,没有说话。金瞳之下,魏芸芸头顶的黑气依旧浓郁,可那黑气里,隐隐约约多了一丝别的东西——不是算计,不是恨意,而是……恐惧。真正的恐惧。
“放下吧。”她淡淡道,“我会处置。”
魏芸芸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姐姐,你说,要害我的人,是不是你?”
魏舒月看着她,目光平静:“你觉得呢?”
魏芸芸盯着她看了许久,摇了摇头:“不是。姐姐要杀我,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她转身离去,门帘在身后落下。
魏舒月靠在床头,手指轻轻叩着扶手。魏芸芸把药送来了。是真的怕了,还是在演戏?她不知道。可她知道,不管魏芸芸是真是假,这瓶药,都不能留。
“青竹。”她唤道。
青竹快步进来:“夫人?”
“把这篮点心拿去烧了。篮子也烧了,一样不留。”
青竹应声去了。
魏舒月闭上眼睛,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她抚摸着肚子,低声道:“阿念,你说,她是不是真的怕了?”
阿念没有回答,只是又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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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窗外又传来了那声轻响。
“魏夫人。”那个声音低声道,“殿下让在下来告诉夫人,今天二小姐把药送来的事,殿下已经知道了。”
魏舒月没有动:“殿下怎么说?”
窗外的人顿了顿,道:“殿下说,二小姐这么做,是想试探夫人。她想看看夫人会不会真的把药收下,会不会真的帮她处置。如果夫人收了,她就会以为夫人对她还有情分。如果夫人不收,她就知道夫人已经彻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