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芸芸没有喝那瓶药。
她把瓷瓶藏进妆台最里面的抽屉里,锁好,钥匙贴身收着。然后她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慢慢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镜中人脸色苍白,眼眶红肿,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可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恐惧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有人要杀她的孩子。不管那人是谁,她都不会让她得逞。
“翠儿。”她习惯性地唤道,话一出口才想起,翠儿已经被带走了。她咬了咬嘴唇,改口道,“来人。”
新来的丫鬟小荷战战兢兢地走进来:“二小姐……”
“去,给我请个大夫。就说我肚子不舒服。”
小荷应声去了。
魏芸芸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姐姐,你知不知道,有人要杀我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我们也许都活不了多久?
可她不会告诉魏舒月。她们是敌人。永远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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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来得很快。不是上次那个孙大夫,是另一个,五十来岁,姓刘,是京城有名的妇科圣手。他是侯夫人派人去请的——不管魏芸芸做了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刘大夫把了脉,眉头皱得很紧。
“二小姐,您的脉象很不好。胎像不稳,气血两虚,再加上……再加上您体内似乎有过药物的痕迹。”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有人给您下过药?”
魏芸芸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夫说笑了。我一直在府里养着,谁会给我下药?”
刘大夫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开了安胎的药方,叮嘱她好好休养,千万不能再受刺激。
魏芸芸谢过大夫,让小荷去抓药。
刘大夫走后,她从抽屉里取出那瓶药,放在掌心,看了很久。然后她拧开瓶塞,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那股刺鼻的气味再次冲上来,她强忍着恶心,把药丸放回瓶里。
她不会吃。可她也不会扔。这瓶药,也许以后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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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魏芸芸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去了魏舒月的院子。
不是去闹,不是去哭,而是去送东西。她让小荷端着那篮点心,自己扶着门框,一步一步走到魏舒月门口。
“姐姐,我能进来吗?”
魏舒月正在喝药,听见她的声音,放下碗,看了青竹一眼。青竹会意,掀开门帘。
魏芸芸走进来,脸色苍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