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盖头是蜀锦的,盖头下却露着双穿胡靴的脚。
“是客栈掌柜的儿子娶媳妇呢!”围观的百姓笑着解释,“女方是焉耆来的,她爹以前是西突厥的小头领,现在跑来西州开了家香料铺,说就看上这地方‘不打仗,能好好过日子’。”
队伍走过都护府门前时,新郎勒住骆驼,对着林昭拱手,新娘也在驼背上微微屈膝。周围的人笑着起哄,撒了把葡萄干当喜糖,落在地上,被孩子们抢着捡。
林昭站在台阶上,看着队伍远去,唢呐声混着驼铃声,像支不成调的歌,却听得人心里暖和。他想起刚到西域时,这里的人见了唐军就躲,如今却能笑着请他喝喜酒——原来安稳的日子,真能把戒备磨成亲近。
夜里,他收到长安的旨意,说安西都护府的匾额已铸成,不日便由驿使送来。还附了魏徵的亲笔信,说“陛下见西域贡来的葡萄酿,叹曰‘林都护治西州,如春风化雨’”。
林昭把信放在案上,窗外传来学堂的读书声。孩子们在背《诗经》,“呦呦鹿鸣,食野之苹”,读得字正腔圆,间或夹杂着几句突厥语的跟读,像在跟古人对话。
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又悄悄往前挪了挪:
【主线任务:经略西域(进行中)】
【当前进度:西州防务(85%),商路畅通(80%),胡汉杂学(75%)】
他走到帐外,望着西州的夜色。城墙上的烽燧亮着,不是告警,是为晚归的商队指路;酒肆里还亮着灯,隐约传来猜拳声,不知是汉人还是胡人;连远处的戈壁上,都有商队的篝火在闪烁,像串落地的星子。
破虏先锋的刀,依旧悬在帐中,只是刀鞘上的花纹,被往来的人摩挲得发亮。有人说这刀曾斩过无数敌首,孩子们却觉得它像个老朋友,偶尔会扒着帐门偷偷看——他们不知道刀的过去,只知道它现在守护的,是葡萄架下的欢笑声,是田埂上的吆喝声,是这西州城里,一天天更热闹的烟火气。
春风吹过戈壁,带着新翻的泥土香,还有葡萄藤抽芽的甜。林昭知道,安西都护府的匾额挂上时,不会有惊天动地的仪式,只会像这春风一样,悄悄融进西州的寻常日子里。
而属于这里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