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茶碗,喝了一口。
他放下碗。
老刀和石头同时动了。
一筐烂菜叶子准时翻倒在胡同口。
推车的还是那个中年汉子,灰布衫,腰系麻绳,手忙脚乱。
高个子伙计骂骂咧咧走过去。
矮个子伙计也跟过去。
陆青起身,走到骡车边。
他的手探进麻袋,摸到那根竹管。
抽出,塞进怀里。
另一只手塞进仿制的竹管。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他退回茶摊,坐下。
骡车走了。
孙车夫赶着车,从茶摊前经过时,脖子动了动,朝这边瞥了一眼。
陆青端起茶碗,碗里的茶晃了晃。
他等骡车走远,等老刀和石头回来,等茶摊掌柜过来收碗。
他丢下三枚铜钱,压在碗底。
三人起身,离开。
绕了两条街,拐进窄巷。
王掌柜等在巷子深处。
陆青从怀里掏出那根真竹管,递过去。
王掌柜接过,掂了掂,塞进袖口。
“东家在等。”他说。
清晏坊后院,密室。
苏晏坐在桌边,桌上铺着白布。
王掌柜把竹管放在白布上。
苏晏戴上手套,拿起细刀。
刀尖对准封蜡边缘,刮下去。
蜡屑落下来。
镊子探进缝隙,撬开。
封蜡完整取下。
油纸抽出,展开。
还是三行字。
第一行:壬寅、丙午、庚戌、癸丑
第二行:甲子、乙卯、辛未、丁亥
第三行:戊辰、己酉、癸巳、甲申
和上次一模一样。
苏晏盯着油纸,看了很久。
王掌柜凑过来,也盯着看。
“没变。”他说。
苏晏拿起镇纸,压住纸角,从抽屉里取出炭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圈住第二行。
“这条。”她开口,“宋使副使密会西夏商贾。”
她抬起头。
“这条,扣下。”
王掌柜点头:“那另外两条?”
“放回去。”苏晏说,“重新封蜡,让孙车夫交给灰衫人。”
王掌柜应下,拿起竹管,走向炭炉。
蜡块融化,咕嘟咕嘟冒泡。
他用小勺舀起蜡液,滴在管口,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