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的脸露出来,左右看了看,侧身让陆青进去。
陆青取出竹管,放在桌上。
王掌柜拿起竹管,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
“封口处理的不错。”他说,“但竹材还是新了点,重量比真的轻一丝。”
王掌柜放下竹管,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
里面放着三根真竹管,都是之前截的。
他拿起其中一根,递给陆青。
“你摸摸看。”
陆青接过,握在手里。
他又拿起仿制的竹管,两只手各握一根,掂量。
真的那根,确实沉一丝。
差别很小,不仔细掂,根本感觉不出来。
王掌柜说:“三年生的毛竹,竹壁厚,分量足。这根仿的,用的是新竹,晒的不够透。”
陆青放下竹管。
“上游的人,会在意这个?”
“不好说。但小心总没错。”
他把仿制的竹管收进盒子,又把真竹管重新包好,放回暗格。
放好之后,他拍拍手上的灰。
“孙车夫那边,继续盯?”
陆青点头:“东家吩咐,盯紧。尤其注意他有没有去找张管事,或者有没有异常出入。”
“我派了两个人。”他说,“一个守绸缎庄后门,一个盯他住处。轮班盯,十二个时辰不断。”
“那根假的,”陆青低声问,“什么时候给孙车夫?”
“初五。”王掌柜说,“还有三天。”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又停下。
“东家说,要快。”
“我知道。”他说,“已经快了。”
陆青推门出去。
王掌柜走回桌边,坐下,翻开账册。
账册上密密麻麻记着药材进出。
他提起笔,蘸了墨,在“当归”那一栏后面,补了个数字。
三日一晃而过。
初五,午时。
酱醋胡同,茶摊。
陆青坐在老位置上,背对酱坊,眼睛盯着墙上的价目牌。
老刀和石头也在,一人捧着一碗茶,慢慢喝。
街上人来人往。
孙车夫的骡车准时出现在胡同口,停在酱坊后院门口。
他跳下车,开始卸货。
卸到第六袋时,他肩膀往车板靠了靠,右手在麻袋底部蹭了一下。
画标记。
陆青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