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是在下午四点多。

林珊先走，说两天内给南江市联络人的信息。守望的人收拾了外围的布点，走得很干净，连脚印都没留几个。

徐明说他在江城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先在这边稳一稳，等陈默出发前再联系。

程晚没有多说，只是在走之前，在陈默旁边站了一会儿，「他说的那句话，」她说，「我知道了。」

「嗯，」陈默说。

「谢谢你去读，」她说，然后走了。

厂区里只剩陈默和白逸两个人。

陈默把纸袋叠好，找了个垃圾桶扔进去，然后回来在矮墙边站着，看着白逸。

「你说七年前见过脉冲，」陈默说，「在哪个城市？」

「东滨市，」白逸说，「沿海，比江城小，大约七年前出现过一次集体觉醒失活事件，持续了大约一周，之后信息层回归正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官方结论是觉醒能力的自然波动。」

「那次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场？」

「那时候我还不在管理局，」白逸说，「我是当地一个普通觉醒者，B级，感知类，在场是因为——」他停了一下，「我有个朋友，在那次失活里消失了。」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等他继续。

「她是当地感知能力最强的人，」白逸说，「没有之一，S级的方向性很明确，但那时候S级在管理局还没有完整的识别体系，她一直是在野的，没有档案，」他停了一下，「失活那一周，我亲眼看着她在感知里消失——不是死，是抹掉了，所有的感知印记全部归零，像是这个人从信息层里被彻底擦除。」

陈默把这个描述在脑子里放了一下，联系上了什么——

「清零，」他说，「那一次的清零，江昀当时还没有在江城设好七节点，东滨的清零是成功执行的，所有积累的信息层能量被收割了，」他说，「你的朋友，是被清零执行收走的。」

白逸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答案。

「所以你加入管理局，是为了找到她，或者找到清零的原因，」陈默说。

「是，」白逸说，「但管理局的档案，在我进去之前就已经被整理过了——凡是涉及异常失活的城市事件，全部被归类为自然波动，没有深入调查，没有相关技术报告，」他停了一下，「我花了五年，才意识到这不是历史记录的缺失，是有人在主动清理这些信息。」

「管理局里有人知道清零的真相，」陈默说，「但没有说出来。」

「或者说，知道的人，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