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化工厂里一下子多了很多人。

林珊带着两个人，白逸是一个人来的，加上徐明和程晚，在这块荒草地上站了一圈，阳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参差不齐。

陈默把刚才问白逸的那句话又说了一遍：「南江市，管理局有没有什么异常记录？」

白逸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表情里有某种他正在压着的东西。

「你是陈先生，」他对徐明说，「不，你不是。」他转向程晚，「你……」

「白逸，」陈默说，「先回答我的问题，见面介绍之后再说。」

白逸停了一下，「南江市，三天前我们检测到他们的信息层密度开始异常上升，速度比江城更快，」他说，「我正打算查这件事，今天来找你，一部分原因也在这里。」

「南江市已经是下一个目标了，」陈默说，「你们管理局对这种情况，有应对方案吗？」

「没有，」白逸说，平静得有点出乎意料，「我们的档案里有十七个城市出现过类似的信息层激增，然后消失，消失的原因，内部一直没有定论——有人说是觉醒者集体失活，有人说是信息层自然平衡，没有人说是清零。」

「因为知道的人活不下来，」林珊从旁边说。

白逸看了她一眼，「守望。」

「管理局，」林珊回了两个字，两个人之间有一种陈默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某种由来已久的、彼此知道对方存在但没有公开谈过的默契。

陈默不想让这个场面再发展下去，「各自的立场之后再谈，先说南江市，」他说，「我的问题是——那里有没有可以当七节点基础的高密度地点，有没有已经接触过觉醒者节点的人，有没有足够的准备时间？」

「没有答案，」白逸说，「因为我们之前不知道七节点是解法。」

「那现在知道了，」陈默说，「我问你的意思是，在我去南江市之前，你能不能通过管理局的渠道查一下，那里有哪些具有长期信息层积淀的地点，提供坐标。」

白逸把这个请求消化了一下，「你打算去南江市？」

「打算，」陈默说。

白逸的表情里出现了某种他正在评估的神情，「您知道江城这次成功，是因为有七个已经积淀好的节点，而您已经建立了和这七个节点的感知连接，整个过程的基础是您在江城几十天的走访，」他说，「南江市，从零开始，你有多少时间？」

「不知道，」陈默说，「所以我需要你提供那边的高密度地点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