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陈默说。
程晚端起面碗,没有立刻开口,喝了一口汤,然后放下碗,把手放在膝盖上:「我认识江昀,他是我的老师。」
陈默没有表现出惊讶,他之前就有这个猜测。
「他失踪那年,我二十一岁,」程晚继续说,「我的能力和时间有关,在信息层密度极高的地方,我的时间过得比外面慢。我在七个节点附近生活了二十九年——外面的二十九年,对我来说大约是十五年。」
「所以你看起来是三十多岁,」陈默说,「但实际年纪是五十岁。」
「五十岁,」程晚说,「我记住了每一天,只是外面过得更快。」
陈默的面端上来了,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热乎的,料足,确实比较便宜的那种,八块钱,性价比很高。
「他去化工厂地下之前,」程晚说,「我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
「他告诉你他要进去,」陈默说,「你拦过他吗?」
「拦了,」程晚说,很简短,「没拦住。」
「他为什么要进去?」
「因为他意识到,」程晚说,「光靠封存记录是不够的,那条清除指令不是一个固定的程序,它是活的,它在进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找到新的路绕过封存,所以他决定进去,把自己的意识和技能锚定在里面,作为一个持续运行的守关人,从内部阻止指令的渗透,一直到有人来完成七节点的联动激活。」
陈默把筷子停了一下。「他在里面待了二十九年?」
「是,」程晚说,「以他在里面的时间流速,大概是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外部时间——他在里面可能经历了几百年,也可能是几十年,这取决于第七节点内部的时间密度,而这个数据我没有。」
陈默把这个说法在脑子里放了很长时间。
一个人在地下一个高密度信息层的封闭空间里,用意志支撑了主观上不知道多少年,等待一个足够走完七个节点的人出现,来完成一件他一个人做不到的事。
「你们刚才叫我一起吃面的那碗,」陈默说,「是他的。」
程晚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把碗里最后一根面挑起来,慢慢吃完了。
陈默把自己的面也吃完,把碗推开,「那条清除指令的来源,你今天要告诉我吗?你上次说不能在某些地方说。」
程晚把碗放到一边,看了看四周,然后把声音压低:「这家面馆没有觉醒者经常出没,信息层干净,可以说。」
「那就说。」
「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