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的来源，」程晚说，「不是任何一个外部势力，不是某个组织，不是某个人。」

她停了一下。

「它来自觉醒系统本身。」

陈默把这句话接住了，在脑子里放了几秒，然后说：「什么叫觉醒系统本身？」

「当一个城市里，觉醒者的信息层积累密度超过某个阈值，」程晚说，「觉醒系统——也就是这个世界里觉醒现象背后的那个机制——会自动触发一次清零，把这个城市的信息层密度归位，重置觉醒者的存在记录。江城的积累在最近这一次全民觉醒潮里增速太快，触发了这条指令。」

「是一种自我维护机制，」陈默说，「不让任何城市的信息层积累到失控的密度。」

「是，」程晚说，「而这条机制是定期的、跨城市的——江城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系统：……】

系统沉默了，没有发消息。

这是陈默第一次见到系统完全沉默。

「江昀知道这件事，」陈默说，「他进地下，是为了给江城争时间。」

「是，」程晚说，「七节点联动激活，会在江城信息层外面形成一个临时屏蔽，让这次的清零指令认为江城的密度已经归位，从而跳过江城，执行下一个目标。」

「但这只是一次，」陈默说，「下次的阈值触发，还会来。」

「是，」程晚说，「这是一个延迟，不是永久解决，但争取到的时间，足够我们找到更根本的方法——如果有更根本的方法的话。」

陈默把这个如果放在心里，没有评论。

他拿出钱包，把两碗面的钱放在桌上。

「他留那碗面，」陈默说，「你等了多久？」

程晚低下头，「二十九年，」她说，「我每次来这家面馆，都会点两碗。」

她顿了一下，「直到今天。」

陈默站起来，往门口走，走了两步，没有回头：

「明天下午，化工厂。如果你方便，可以来。」

门开着，夜风从外面进来，带着老纺织厂那边传来的旧棉花和机油的气息，沉而旧，像是很多年前的某个冬天的尾巴。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