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他在路口的便利店买了两包方便面、一根火腿肠和两个鸡蛋，花了八块三，比外面的快餐便宜，够吃。

进门，烧水，把锅架上，坐到椅子上等水开，顺手拿起备忘录把今天的信息整理了一下。

新增了一条：

「徐明，B级感知，江昀留下的人，独立于三方之外，驻守化工厂，掌握七节点相关的历史信息，立场待评估。」

然后在下面又加了一条：

「独眼第三条消息：三天内。含义待确认，优先级：高。」

水开了，他把面饼和调料包扔进去，打了两个鸡蛋，等了三分钟，把面盛出来，端到桌边坐下吃。

火腿肠切了几片放在上面，凑合。

吃了一半的时候，系统发来消息：

【系统：您有没有想过，三天内是个具体的倒计时，而不只是一个模糊的催促？也就是说，是从独眼第一次联系您那天开始算，还是从今天开始算？】

陈默放下筷子，算了一下。

独眼第一次联系他，是在三天前——那是他去废弃网吧签到之后，第一次收到那个会消失的消息。

如果从那天开始算：今天是第三天，明天就是第三天结束。

如果从今天开始算：还有三天。

「不知道从哪天算，」他说，「但不管哪种，都不宽裕。」

【系统：所以，您明天进化工厂做石室共鸣测试的计划，实际上已经是比较紧迫的了。】

「我知道，」陈默说，「所以明天要早点过去。」

他把面吃完，洗了碗，去卫生间洗澡，洗完出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系统，」他说，「今天还有签到余量吗？」

【系统：余量百分之十二，不够触发任何有意义的节点，建议留到明天。】

「那就算了。」

他躺到床上，把手机屏幕调暗，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三天内。独眼这个信源，一共发了三条消息：第一条告诉他有人在盯他，第二条说小心白逸的局，第三条说三天内。

每一条都很短，都在他做了某件事之后出现，像是在跟踪他的行动，然后在关键时刻给一点提示。

是在帮他，还是在引导他？

「系统，」他问，「你有没有可能追溯到独眼的信号来源？」

【系统：尝试过，无法追溯。这个发送方式不走任何常规通讯协议，更像是直接写入您设备的信息层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