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盯着王婆的眼睛：“王干娘，你说实话，那晚，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王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武都头，老身说的都是实话啊。那晚老身过去的时候，武大郎已经躺在地上了，金莲在旁边哭，老身什么也没看见……”

武松打断她：“我哥哥摔下楼的时候，你在哪里？”

“老身在自己家里啊。”

“那你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王婆摇头：“没有。老身年纪大了，耳朵背，什么都没听见。”

武松看着她，一言不发。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香炉里的香烟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缭绕。

良久，武松才开口，声音低沉得像闷雷：“王干娘，我哥哥死得不明不白，我这个做弟弟的，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你若知道什么，最好现在告诉我。若是瞒着我……”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虎目中射出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婆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武都头，老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晚的事，老身也是听金莲说的。您要问，就去问金莲吧！”

武松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门在身后关上，王婆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冷汗涔涔。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满是恐惧。

这个武松，不好糊弄。

她得去找金莲商量商量，还得……

去找西门大官人。

这件事若是闹大了，谁都跑不了。

王婆颤抖着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灌下去，又呆呆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颤颤巍巍地往外走。

夜色已深，紫石街上空无一人。

王婆缩着脖子，快步往潘金莲家走去。

路过武大郎家时，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打了个寒颤，脚步更快了。

潘金莲家的灯还亮着。

王婆敲门进去，潘金莲正坐在屋里发呆，见她来了，连忙起身：“王干娘，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王婆把门关上，拉着潘金莲坐下，压低声音道：“武松方才来找我了。”

潘金莲脸色一变：“他……他说什么了？”

王婆把武松问的话说了一遍，潘金莲越听脸色越白，手指绞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他……他是不是怀疑什么了？”潘金莲颤声道。

王婆叹了口气：“他肯定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