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暗流涌动(1 / 3)

武松跪在灵前,一张一张烧着纸钱。

火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忽明忽暗,那双虎目中倒映着跳动的火苗,却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哥哥死了。

他唯一的亲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大哥,”

武松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二弟对不起你。二弟不该走那么久,若早回来几日……”

他说不下去了,拳头狠狠砸在地上,青砖碎裂,血从指缝间渗出。

他不信哥哥会喝酒。

从小到大,哥哥滴酒不沾,这是铁打的规矩。

那年他成亲,哥哥高兴得直抹眼泪,也只是以茶代酒,喝了几杯清茶。

一个十几年不喝酒的人,怎么会在妻子面前抱着酒坛子往死里灌?

还有那个酒坛子。

是谁拿来的?

哥哥从不上街打酒,家里也从不存酒。

还有那晚的动静。

街坊四邻都说没听见争吵,可哥哥一个三寸丁,从楼上摔下来,怎么可能一点声响都没有?

还有潘金莲。

她说她吓得浑身发抖,可一个真正受惊的人,能记得请王婆、请大夫,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还有那个西门庆。

武松想起知县李达康的话:“你哥哥那几日一直在西门庆府上做炊饼,据说西门庆对他很是照顾。”

照顾?

一个清河县首富,凭什么对一个卖炊饼的三寸丁这般照顾?

又是包下所有炊饼,又是请到府上做活,又是分给穷人吃。

这世上真有这般好心的人?

武松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见过的人比清河县还多。

那些表面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他见得多了。

西门庆,若你真与我哥哥的死有关……

武松握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我武松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那块“亡夫武大郎之位”的灵牌静静立在供桌上,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武松深深看了一眼灵牌,转身往外走。

他要去查,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出了院门,紫石街上静悄悄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武松站在巷口,目光扫过街两旁的店铺和民居,最后落在一间茶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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