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徐家出来,西门庆还没来得及上车,迎面便撞上一群人。
为首的那位,一身锦绣华服,头戴镶玉巾帽,腰系金丝绦带,端的是一副富贵公子的排场。
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可这位公子的脸色……
西门庆看了一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惨白如纸,眼眶发青,嘴唇泛着淡淡的紫色,走起路来脚步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随时都可能摔倒。
偏偏他还故作潇洒,摇着把折扇,一步三晃。
这是把身子掏成什么样了?
“西门兄!”
那人一见西门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扑过来:“巧了巧了!正说要去找你呢!”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西门庆的邻居,花子虚。
说起这位花兄,那可真是个妙人。
前些时候才带着家眷,从京城来到清河县,买了西门庆隔壁的宅子,从此成了邻居。
二人臭味相投,经常一同勾栏听曲、喝花酒。
在这清河县的花花公子圈里,也算是响当当的一对好基友。
花子虚此人,可谓是“人如其名”……
真正的空虚公子。
身子空虚,钱包也空虚……
当然,现在钱包还不空虚。
但照他这个花法,迟早的事。
据说他是京城某位宦官的亲侄子。
那位宦官死后,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了花子虚的媳妇李瓶儿,又将李瓶儿许配给了他。
老家的几处宅子、田产,也都归了花子虚名下。
这叫什么?
这叫天上掉馅饼。
花子虚原本就是个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主。
平白无故多了这么一大份家业,那还得了?
每天就是寻欢作乐,各种包养青楼花牌。
银子哗哗往外流,身体也哗哗往下虚。
如今站在西门庆面前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纵欲过度”的标本。
“花兄。”
西门庆拱了拱手,上下打量他一眼:“几日不见,花兄这气色……又精进了不少啊。”
花子虚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还以为在夸他,得意洋洋道:“那可不!小弟最近又寻着了好东西!”
他凑到西门庆跟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北门那边,新来了个姑娘,叫郑香儿,人送外号郑观音,那身段,那相貌,那琴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