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这一笑，立刻又引发了新一轮的闷咳，咳得整个右肩的绷带都在微微发抖。

“行了，别咳了，死不了。”

陆铭把最后一圈纱布死死系紧，往后退开半步，拍了拍手上的浮土。

“你自己能走吗？”

纱布边缘很快又渗出了一点暗红，但相比刚才那种止不住地往外喷血已经好太多了。陆铭拿指背贴着月光疾风的胸口试了试绑带的松紧度，确认不会一口气把人勒到窒息后，才算勉强放心。

月光疾风试着单手撑了一下树干，站是站起来了，但身形摇晃，脸色白得像一张刚糊好的纸窗。

“能。”

他刚迈出一步，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倒。陆铭嘴上“啧”了一声嫌麻烦，手却已经先一步扶了过去，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左臂。

两人借着树影的掩护，沿着林地边缘往外挪出了十几步，直到将最初那摊被泥土盖住的血迹彻底抛在身后。

走到一半，陆铭忽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细节。

月光疾风几乎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他刚刚留下的脚印上。前一个脚印踩得深，月光疾风就跟着压深；前一个脚印偏左，月光疾风就绝对不往右跨，硬是咬着牙把两个人的痕迹重叠压缩成了一条线。

这就意味着，就算后面真有追兵精通追踪术顺着痕迹找来，第一眼也绝对只会以为是一个伤得很重的人在独自蹭着树干逃亡，从而严重误判现场的人数和战力。

陆铭看明白这个反追踪的小手段后，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这帮忍者的变态素养，嘴上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把扶人的力道又收稳了一些，让对方踩脚印踩得更省力。

“那你慢慢走，前面不远就有木叶的暗哨了。”

把人送到相对安全的缓冲区后，陆铭松开手，转身就想撤。

这不是故作潇洒。

主要是再不撤，他今晚给自己定的技能熟练度刷怪指标就真的要泡汤了。

“等等。”

月光疾风在后面叫住了他。

陆铭停步，不耐烦地回头。

月光疾风背靠着一截枯木，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但那双眼睛却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醒锐利。

“你为什么救我？”

这个问题把陆铭问住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走出五步以后，发现原本扔掉的良心突然和一乐拉面的香味一起回了锅。或者说，自己其实是在算了一笔糊涂账之后，被一个拉面店老板的NPC行为给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