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才从干瘪的词库里丢出一句最不费脑子的借口。
“顺路。”
这话一出口,陆铭自己都觉得扯淡。哪有流浪忍者大半夜顺路顺到这种荒郊野外来救人的?
月光疾风却没有继续在这个拙劣的借口上追问,只是把这两个字在嘴里无声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把这个荒谬的理由记入档案。他看了陆铭一会儿,像知道这话假得离谱,却依然没有拆穿。
“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话本来只是随口的一句格挡,用来结束这没营养的对话。
可说完以后,陆铭自己先愣住了。
因为这语气听起来,居然莫名有点像是在说“下次再见”。
陆铭极度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在游戏里,和高级NPC建立过深的羁绊,往往意味着要被迫卷入无法脱身的超长主线任务。
容易出事。
他用力挥了挥手,转过身,这次没有再停顿。
走出很长一段距离后,陆铭散开的基础感知里,那团属于月光疾风的查克拉总算彻底稳住了。就像是一盏在狂风中濒临熄灭的残灯,终于被人用双手死死拢住,护住了一点生机。
陆铭一边在林间穿梭,一边本能地想按旧习惯给今晚的行动记账:少刷了多少只怪,赔掉了多少熟练度,浪费了多少时间,到底值不值。
可算来算去,他脑子里冒出来的,却不是掉落列表里那空荡荡的零。
而是那个人还活着。
没有掉落提示,没有系统音效,连最基础的经验值都没有。可当那团代表生命的查克拉在感知边缘彻底稳住的时候,他胸口那根因为穿越而一直紧绷着的弦,竟然莫名其妙地跟着松了一些。
这笔账,一点也不像他那个功利系统会给出的结算清单。
偏偏他第一次算,居然没有觉得全盘皆输。
这种完全不靠掉落和数值来结算成就感的结果,让陆铭心里有些发毛,同时又觉得胸腔里有点说不出的闷热。就像是刚在寒夜里强行咽下了一大口滚烫的骨汤,烫得胃里发暖,却又没法吐出来。
走到另一条林道尽头的时候,夜色已经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陆铭正准备重新规划明天的刷怪路线,把今晚亏掉的进度补回来。
忽然,身后的密林深处,传来了一阵极度压抑的轻响。
不是月光疾风那种咳嗽声。
是更远的方向,像有另一拨人正在像梳子一样,寸寸排查着这片林子。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