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生艇在海面上漂了六个小时，直到一艘路过的商船把他们捞起来。二十个护卫队士兵，死了三个，重伤五个。斯摩格断了两根肋骨，缇娜肩膀上缠着绷带，修恩的暗金色褪了大半，达斯琪最幸运，只擦破了皮。巴顿和莉娜在清点人数，脸色很难看。

神谷空远站在商船甲板上，看着军舰最后一点残骸沉入海中。铅箱没了，历史正文被罗杰拿走了，任务失败。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很平静，甚至有点轻松。

“教官，”斯摩格走过来，声音沙哑，“CP0那边……银面说会写报告，把责任推到罗杰海贼团身上，说我们尽力了。”

“嗯。”

“但……”斯摩格犹豫了一下，“我听到你和银面的对话。他让你加入CP0？”

“你听到了多少？”

“最后几句。”斯摩格盯着他，“教官，CP0是天龙人的狗。你要是去了，就回不了头了。”

“我知道。”

“那你……”

“我没答应。”神谷空远转头，“只是考虑。”

斯摩格沉默。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几艘船的影子——是海军救援队，收到求救信号赶来的。领头那艘船的船头，站着个高大身影，披着正义大衣。

卡普。

半小时后，众人转移到海军救援舰上。卡普看着狼狈的士兵们，咧嘴笑了。

“行啊小子，船都打沉了，人倒没死几个。有老子当年风范！”

“石碑丢了。”神谷空远说。

“丢就丢了。”卡普摆手，“那玩意儿本来就不该在天龙人手里。罗杰拿走，正好。战国那边老子去说，你回去好好养伤。”

“银面那边……”

“那小子？”卡普挑眉，“他不敢乱说话。CP0里有几个明白人，银面算一个。他拉拢你，是看中你的潜力。但去不去，你自己决定。老子只提醒一句——”

卡普凑近，压低声音。

“CP0的水，比海军深十倍。进去了，要么当狗，要么当死人。想清楚。”

“明白。”

救援舰返回马林梵多。港口已经有人在等，不是战国，是鹤。她穿着深蓝色将校服，站在夕阳下，看见神谷空远下船，点点头。

“伤得重吗？”

“轻伤。”

“那跟我来。战国在等你。”

两人走向本部大楼。路上，鹤没说话，只是走。到了战国办公室门口，她才停下。

“银面找你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