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驴子嗓子发干,声音都在抖,“祸不及家人!萧策,你也是江湖人,祸不及家人你懂不懂?!你这样太卑鄙了!我三驴子……”
“噗通!”
话没说完,膝盖就砸在地板上。
不是因为骨气,是因为萧策站起来了,枪口直接顶在他脑门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三驴子清晰意识到——这是真家伙。
“策哥!策哥策哥策哥!”
三驴子双手举高,语速比机关枪还快,“有话好说!你要多少钱你开口!十万?二十万?五十万?!我三驴子砸锅卖铁也给你凑!”
“这次是我做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瞎了狗眼敢动策哥的人!”
“看在猫哥的面子上,策哥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行不行?!”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三驴子脑子飞速转着:先稳住他,只要今晚能活着出去,明天就召集所有人马,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疯子弄死!
“祸不及家人?”
萧策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说得好。我萧策也不是赶尽杀绝的人。”
三驴子心头狂喜!
怂对了!这招管用!
“这样,驴哥你也是聪明人。”萧策收起枪,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只要按照这上面的念,你老婆孩子没事,你也不用死。”
“好好好!我念!我念!”
三驴子接过纸,低头一扫——
脸色瞬间僵住。
这是一份认罪书。
开头第一句:我是三驴子,本名陈胜利,8.21全城械斗案是我组织实施的……
三驴子手指微微发抖。
这东西要是念了,等于把刀把子递到人家手里!
“策哥,这……”
“砰!”
枪响了。
“呜——!!!”
沙发上,驴嫂的大腿炸开一朵血花。她拼命扭动身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眼泪哗哗往下流。
萧策甚至没看她一眼。
他慢悠悠走到卧室门口,用枪指了指里面,对三驴子露出一个微笑:
“驴哥啊,老婆未必是自己的,死了咱不心疼。”
“但儿子真是自己的。”
“死了,可就换不了了。”
三驴子顺着枪口往卧室看去——
床上,他五岁的大儿子和三岁的小儿子并排躺着,睡得正香。
“我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