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意。
只剩下一种纯粹的、看待死人般的深切怜悯。
然而。
处于众人怜悯中心的丁春秋。
却对这种诡异的寂静浑然不觉。
他以为群雄是被他的霸气所震慑。
他更加肆无忌惮地挥舞着羽扇。
脸上的皱纹因为贪婪而挤在一起。
冲着马车方向发出了最后通牒:
“小子,老仙我今日心情大好,不愿多造杀孽。”
“你若是识相,现在立刻滚下马车,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将这三个美人儿乖乖地献上来供老仙我采补!”
丁春秋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毒芒。
语气森寒:
“若是敢说半个不字,老仙我便让你尝尝这化功大法的滋味,将你全身经脉化为脓水。”
“只要你乖乖听话,老仙我大发慈悲,不仅收你做个杂役,甚至还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丁春秋夹杂着深厚内力与狂妄的叫嚣声。
在擂鼓山幽深的山谷壁上不断震荡。
嗡嗡作响。
然而。
这番在他自己听来霸气绝伦、足以令群雄胆寒的宣告。
换来的却是一阵死一般诡异的寂静。
数千名中原武林人士。
无论是名门正派的掌舵人。
还是刀口舔血的绿林草莽。
此刻皆是像躲避瘟神一般。
整齐划一地向后退开了数丈。
硬生生地在丁春秋滑竿与金丝楠木马车之间。
空出了一大片平地。
没有人附和星宿派弟子的吹捧。
更没有人出声指责丁春秋的狂妄。
所有人的目光。
全都聚焦在丁春秋因为自负而泛着红光的脸庞上。
那是一种怎样的目光?
没有畏惧。
没有忌惮。
更没有愤怒。
那是一双双充满了深切怜悯的目光。
盘膝坐在青石棋盘旁的苏星河。
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这个欺师灭祖、将自己逼得装聋作哑数十年的师弟。
那双沧桑的眼眸中。
仇恨的火焰竟在这一刻被一种荒诞的滑稽感所取代。
他太清楚马车周围萦绕的压迫感意味着什么了。
丁春秋这只常年盘踞在星宿海的毒蛤蟆。
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招惹到了一尊怎样超脱世俗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