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
就连在马车前方牵着缰绳的段延庆。
他铁青的脸庞上。
也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嘲弄。
“蠢货。”
段延庆在心底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亲身体验过被降维碾压的绝望。
而现在。
这个白发老翁竟然敢指着魔神的鼻子。
索要对方的侍女?
车厢内。
流光纱的帷幔将外界的喧嚣与恶俗尽数隔绝。
龙涎香的青烟在错金博山炉中静静流转。
听着外面丁春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亡宣告。
苏长生并没有雷霆震怒。
相反。
他的嘴角缓缓向上牵扯。
发出一声夹杂着无尽嘲弄与冰冷的轻笑。
他甚至连坐直身子的兴致都欠奉。
苏长生微微侧过头。
姿态慵懒地向后靠去。
一旁跽坐的王语嫣心领神会。
她澄澈的美眸中。
没有生出半点波澜。
只是乖顺地向前挪动了半寸。
将自己柔软、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双腿。
充当了苏长生安枕的靠垫。
苏长生的后脑枕在王语嫣柔软的怀里。
少女白皙如玉的纤纤素手。
自然地覆上了他的额角。
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为他轻轻揉按着太阳穴。
仿佛外面名震江湖的星宿老怪。
连打扰他们这份静谧的资格都没有。
“不知死活。”
苏长生半阖着眼眸。
薄唇微启。
毫无感情地吐出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的声音并不大。
也没有裹挟着任何震耳欲聋的真气音波。
但它却像是一阵从九幽深渊吹出的寒风。
轻飘飘地穿透了流光纱的车帘。
清晰无误地落在了山谷中每一个人的耳畔。
更是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丁春秋自鸣得意的老脸上。
丁春秋脸上的狂笑瞬间僵硬。
他纵横西域与中原数十载。
哪怕是少林寺的方丈玄慈见了他。
也得如临大敌。
何曾有人敢用这种看待蝼蚁的轻蔑语气。
当众斥责他“不知死活”?
更让他感到屈辱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