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型电商网站，包括前端、后端、数据库，功能完整。他花了两周写开题报告，被导师打回来三次，改了又改。

苏婉清的毕业设计是写一篇论文，关于上市公司并购的案例分析。她选了三家公司，收集了几百页资料，每天在图书馆看报表。

两人又回到了大一时的节奏——每天泡图书馆，晚上闭馆才走。但这次不一样，以前是为了考试，现在是为了毕业。

王少杰也签了工作，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他瘦了之后一直没胖回来，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十二月初的一天，王少杰来食堂三楼找林不凡吃饭。他带了一瓶可乐，给林不凡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爸，我打算毕业就跟刘婷婷结婚。”他说。

林不凡差点被可乐呛到。苏婉清在旁边瞪大了眼睛：“这么快？”

王少杰嘿嘿笑：“不快了。谈了快两年了。”

苏婉清看了看林不凡，又看了看王少杰：“你们都有打算了。”

王少杰问：“你们呢？什么时候结婚？”

苏婉清脸红了，低下头吃饭。林不凡没说话。王少杰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吧，你们慢慢来。”

十二月底，林不凡回了趟福利院。院长在屋里烤火，看到他来，让他快进来坐。

小东上四年级了，个子又高了一点，脸上有肉了。他跑过来，喊了一声“不凡哥哥”，然后往他身后看。

“婉清姐姐呢？”

林不凡说：“她加班。下次来。”

小东嘟着嘴，有点不高兴。院长在旁边笑了：“小东最想婉清。”林不凡没说话。

在福利院待了半天，帮院长修了修漏水的水龙头，陪小东做了作业。小东写作文，题目是《我的理想》。他写：“我长大了要当医生，给院长奶奶看病，让她不生病。”林不凡看着，没说话。

临走的时候，院长给他装了一袋子吃的，又塞给他一件毛衣：“自己织的，你穿。”林不凡接过来，毛衣是深灰色的，针脚有点歪，但很厚实。他说了声谢谢。

一月，大四上学期期末。最后一门课考完，林不凡走出考场，天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苏婉清在楼下等他，穿着白色羽绒服，围着那条浅蓝色围巾。

“考完了？”她问。

林不凡点头。苏婉清说：“最后一门了。下学期没课了。”

林不凡说：“嗯。”

两人往校门口走。走到门口，王少杰从旁边窜出来，手里拿着三杯热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