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开学那天，林不凡到宿舍的时候，发现王大壮在收拾东西。行李箱摊在地上，衣服、书、零食往里塞。

“不凡，我要搬出去了。”王大壮头也没抬，“在外面租了房子，离公司近。”

王大壮暑假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实习，转正了，毕业后直接入职。张明也在收拾，他考了本校的研究生，开学就搬去了研究生宿舍。李辉更早，八月底就走了，他家给他找了份工作，回老家去了。

宿舍空了。

林不凡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四年了，说散就散。

手机响了。苏婉清的消息：到了吗？林不凡回：到了。苏婉清：晚上一起吃饭。林不凡：好。

五点，二食堂门口。苏婉清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头发扎起来，看起来比大一成熟了很多。她看到林不凡，笑了。

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位置坐下。苏婉清吃了一口饭，看着林不凡：“大四了。”林不凡点头。苏婉清说：“最后一年。”林不凡说：“嗯。”

九月中旬，秋招开始了。校园里到处都是宣讲会的海报，林不凡投了二十多家公司，笔试做了十几场，面试去了七八家。有的简历关就没过，有的笔试挂了，有的面试完没了下文。

苏婉清也在找工作。她投的都是券商、银行、基金公司，笔试面试比林不凡还多。两人经常一天跑两三场宣讲会，晚上回到宿舍累得不想说话。

十月中旬，林不凡收到了一家互联网公司的offer，做后端开发，工资不高，但在本市。苏婉清也收到了两家券商的offer，一家在本市，一家在深圳。

那天晚上，两人在食堂吃饭。苏婉清说：“深圳那家工资高，平台也好。本市这家离家近。”她看着林不凡，“你觉得呢？”

林不凡没说话。他知道苏婉清想去深圳，那家公司是她一直想去的。但他不想她走那么远。他说：“你想去就去。”

苏婉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不想我走，对吧？”

林不凡没回答。苏婉清拉住他的手：“我再想想。”

十一月初，苏婉清做了决定。她签了本市那家券商，不去深圳了。

林不凡问她为什么，苏婉清说：“离家近，可以照顾我爸，也可以去看院长和小东。”她顿了顿，看着林不凡，“也可以离你近。”

林不凡没说话。苏婉清笑了：“你别有压力。我自己选的。”

林不凡说：“好。”

十一月中旬，毕业设计开题了。林不凡的题目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