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天彻底热了。教室里的风扇嗡嗡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林不凡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阳光晒在手臂上，有点烫。

李大壮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这才五月，就这么热，七八月怎么办？”

林不凡没理他。他在看数学题，上次月考数学考了七十五分，苏婉清说“有进步，但不够”。他盯着那道函数题看了半天，还是没思路。

苏婉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他旁边，弯腰看了一眼他的草稿纸，拿过他的笔写了几步。林不凡看着，忽然懂了。

“这里，套这个公式。”苏婉清指着她写的那行。

林不凡点头。苏婉清直起身，看了他一眼：“中午食堂见。”然后走了。

李大壮抬头看着她的背影，啧啧两声：“校花对你真好。”

林不凡没理他，继续做题。

食堂三楼。苏婉清已经在了，桌上摆着凉拌黄瓜、西红柿炒蛋、糖醋排骨，还有一碗绿豆汤。

“天热，吃点凉的。”苏婉清把绿豆汤推到他面前。

林不凡喝了一口，凉的，甜丝丝的。

吃到一半，王少杰来了。他穿着一件花衬衫，满头大汗，一屁股坐下，先灌了一大口绿豆汤。

“热死了。”他说，“爸，周末去游泳不？”

林不凡看他：“不去。”

王少杰急了：“为什么？天这么热，不游泳干嘛？”

林不凡说：“补课。”

王少杰张了张嘴，看向苏婉清。苏婉清点头：“他这学期期末要考进前一百五。”

王少杰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五？爸，你现在多少？”

“一百七十二。”

王少杰想了想：“差二十二名。有希望。”

苏婉清说：“所以不能去游泳。”

王少杰叹了口气，自己又盛了一碗绿豆汤。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跑完圈，自由活动。林不凡没去打篮球，坐在台阶上看书。苏婉清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看什么？”

“英语。”

苏婉清凑过来看了一眼，是阅读理解。她问：“做完了？”

“还差两篇。”

苏婉清拿过他的笔，在文章上画了几条线：“这里，答案是这个。这里，注意转折词。”

林不凡听着，把错题改了。苏婉清看着他，忽然说：“林不凡，你知道吗，你现在比以前认真多了。”

林不凡愣了愣：“以前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