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早上七点,周一,该上班了。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发了两秒钟呆,然后猛地坐起来。
昨晚的事像放电影一样从脑子里过了一遍——地铁站、鱼头人、发光的鲤鱼、空荡荡的西装。
她掀开被子冲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小区门口,卖煎饼的大姐正在摊饼,鸡蛋磕在铁板上滋滋响。晨练的大爷在遛狗,那只柯基正撅着屁股拉屎。穿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冲过去,书包带子在风里飘。
一切正常。
苏晚松了口气,然后笑自己——昨天晚上肯定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什么鱼头人,什么发光,都是梦。
她洗了把脸,换衣服出门。
走到小区门口,卖煎饼的大姐抬头看了她一眼:“姑娘,加蛋吗?”
“加。”
“两个?”
“一个就……”
苏晚的话卡在嗓子里。
大姐的煎饼摊旁边,贴着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几行字:
“本店支持以下支付方式:
1.人民币
2.平静的睡眠(需提供8小时以上深度睡眠证明)
3.孩童的笑声(需现场录制)
4.未被污染的回忆(需经检测无负面情绪残留)”
苏晚眨眨眼,又眨眨眼。
纸还在。
她指着那张纸,艰难地开口:“大姐,这……这是……”
大姐头也不抬,往煎饼上刷酱:“看不懂字啊?人民币也收,没现金扫码也行。”
“不是,我是说后面那几个……”
“哦,那个啊。”大姐翻了个白眼,“昨天半夜来了个疯老太太,非让我贴的,说马上要变天了,得提前准备。我看她可怜,就贴上了。反正也不碍事。”
苏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煎饼做好,她扫码付钱,接过来咬了一口——热的,脆的,正常的。
她站在路边吃着煎饼,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上班族步履匆匆,学生党说说笑笑,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样。
但她的眼睛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人脸上瞟。
那个等公交的白领,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眼睛里布满血丝——正常,熬夜加班的社畜都这样。
那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小哥,脸上带着那种麻木又焦躁的表情——正常,被差评折磨的人都这样。
那个牵着孩子的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