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慢慢放下窗帘。
她想起刘医生教过她的一句话:“小苏,你知道为什么精神科的医生不容易疯吗?因为我们见过太多疯狂,反而学会了什么是正常。”
但今晚,苏晚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如果这个世界本身就已经疯了,那“正常”的定义,到底是谁定的?
窗外,路灯下的保安终于低下头,继续巡逻。
他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条摇摆的鱼尾。
苏晚关上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地铁里那个鲤鱼头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到底在等什么……”
等下班?等周末?等发工资?等买房?等退休?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以后”?
苏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明天还要上班。
还有二十七个病人等着她。
隔壁传来电视剧的声音,楼上有小孩在哭,楼下便利店的门铃响了——欢迎光临。
一切如常。
但苏晚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座城市正在悄悄地、慢慢地,变成另一种东西。
而她唯一的避难所,就是这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只要她把门锁好,把窗帘拉上,按时作息,保持冷静……
也许,也许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苏晚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吧。
现在,她只想睡觉。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