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事务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檀香味混着阴冷的湿气扑面而来。吧台后面，红夫人正坐在高脚椅上，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红裙曳地，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目光扫过我，最后落在跟在我身后的林小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哟，张老板这是把‘活人’带回来了？怎么，嫌我这阴气不够重，特意找个人来冲喜？”

林小婉吓得缩了缩脖子，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别吓她。”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背包往桌上一扔，“她身上有东西，我得留她几天。”

“有东西？”红夫人扇子一顿，眼神骤然锐利，像刀子一样刮过林小婉，“我看你是被美色迷了眼。一个活人，沾上咱们这行，迟早是个死。”

“她不会死。”我拉开椅子坐下，揉了揉眉心，“我有老黄历，还有你这个‘合作伙伴’。再说了，她也不是外人。”

红夫人冷哼一声，折扇“啪”地合上，转身就要往里屋走：“随你。反正到时候出了事，别指望我救她。”

“等等。”我叫住她。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假铜钱，放在桌上：“这玩意儿今天烫得厉害，我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红夫人背影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铜钱上，神色复杂。

“你这铜钱，镇不住她身上的东西。”她走回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木盒，轻轻放在桌上，“这是我在地府‘黑市’淘来的，本来……是给自己留的。”

我挑眉：“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她说。

我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发卡，样式很老，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一朵枯萎的彼岸花。发卡周围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接触到空气时，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这是‘忘忧’。”红夫人淡淡道，“原本是地府一位‘孟婆’用过的物件，后来被诅咒，沾过无数亡魂的怨气。凡人碰之即死，鬼魂触之即疯。”

我皱眉：“你让我给她用这个？她会没命的。”

“蠢。”红夫人白了我一眼，“这发卡的诅咒，只针对‘阴气’。她身上那个‘画灵’，是阴气凝结的实体。这发卡戴在她头上，正好能压制住画灵的复苏，还能隔绝阴物对她的感知。”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一些：“这东西……虽然邪门，但也是个‘护身符’。只要她戴着，地府的鬼差轻易不敢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