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护卫队”这名字，是我在吃火锅的时候想出来的。

当时红夫人正坐在我对面，一身大红旗袍，黑发如瀑，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却迟迟没有动面前那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

“张伟，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像是浸了蜜的冷酒，甜，但透着凉意，“竟敢在‘阴司通缉榜’更新之前，就私自招揽阴魂。”

我夹起一块毛肚，在红油锅里七上八下，漫不经心地说：“红姐，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咱们这叫‘优化资源配置’。再说了，你当初不也是被我‘优化’进来的吗？”

红夫人冷笑一声，伸出涂着鲜红指甲的手，轻轻敲了敲桌面：“别拿我和那些孤魂野鬼比。我是自愿留下的，不是你的小弟。”

“对对对，你是大掌柜，我是跑堂的，行了吧？”我赶紧拱手作揖，把涮好的毛肚塞进嘴里，辣得吸气，“不过红姐，你也看到了，最近的单子越来越杂，光靠咱俩，累死也干不完。而且……”

我顿了顿，压低声音，“那个‘假铜钱’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我需要帮手，能帮我分担因果的帮手。”

红夫人眯起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嘴角一勾：“所以，你所谓的‘阴阳护卫队’，就是想让那些厉鬼给你打工？”

“没错。”我擦了擦嘴，正色道，“咱们成立个‘劳务派遣公司’。活人解决不了的事，找鬼；鬼解决不了的事，找我。我负责制定规则，它们负责执行，我抽成阴德，它们积累功德——这叫双赢。”

红夫人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出声：“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她站起身，长裙扫过桌角，身形微微一闪，已到了我身后。一股幽冷的香气钻进鼻腔，她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廓：“不过……我喜欢。”

“这么说，红姐你同意入伙了？”我回头，正好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

“我不同意，能行吗？”她直起身，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昨晚那个‘红衣学姐’，已经被你用黄历封了‘临时工’的印，赶鸭子上架去送外卖了。你这队伍，不早就开始组建了吗？”

我嘿嘿一笑：“那不叫组建，那叫‘试用期’。红姐你才是咱们队的‘镇队之宝’，是元老。以后那些新来的，还得你来管。”

“让我当老大？”红夫人挑眉。

“不，让我当老大。”我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本老黄历，在桌上轻轻一拍，“但我给你股份。以后‘阴阳护卫队’赚的阴德，三成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