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持续到深夜。
篝火渐渐小了,柴火添了一次又一次,火焰从旺盛的金红色变成温吞的橙黄,最后只剩下暗红的炭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国民们累了。数日的劳动和重建,加上这场宣泄般的宴会,耗尽了许多人最后的力气。孩子们靠在大人怀里睡着了,嘴角还沾着果酱。老人们拄着拐杖,慢慢走回修好的家。中年人收拾着残局,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草帽团的人也在。
路飞四仰八叉地躺在火堆旁,肚子鼓得像小山,嘴里还叼着一根骨头,已经睡着了,偶尔咂咂嘴,含糊地嘟囔“肉……”。
索隆靠着一段木桩,三把刀横在膝上,闭着眼,呼吸均匀。但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像随时能出鞘。
山治在清理厨房。锅碗洗净,灶火熄灭,工具收好。他做得很仔细,很安静,只有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
乌索普在检查明天启航的准备工作。绳索,帆,舵,记录指针。他做这些时很认真,嘴里念念有词,像在核对清单。
娜美和薇薇坐在稍远的地方,低声说着什么。娜美手里拿着永久指针和航海图,薇薇看着磁鼓岛的轮廓,眼神有些复杂。
琳在整理医疗帐篷。药品分类收好,器械擦拭干净,帐篷折叠整齐。乔巴在她旁边帮忙,小蹄子动作麻利。
带土和一笑坐在港口边,面朝大海。
夜很深,海很黑。没有月亮,只有星光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随着波浪起伏,明明灭灭。
“明天走?”带土忽然开口。
“磁力存满了。”一笑的声音很平静,“记录指针指向阿拉巴斯坦。是该走了。”
带土没说话,只是看着海。写轮眼在夜色中泛着极淡的红光,像两点遥远的星火。
“那个黑胡子,”一笑继续说,“马歇尔·D·蒂奇。老夫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顿了顿。
“但他却敢从白胡子海贼团里面叛逃,报纸上说只是为了一颗果实,究竟是什么样的果实?”
带土转头看他:“一笑大叔,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有所感慨啊。”一笑说,杖刀轻轻点地,“有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狠心杀死自己的同伴?”
带土沉默。他想起了宇智波一族。
但他没说,只是猜测:“野心吧?”
“野心?”一笑的声音沉了沉,“应该是吧,他取黑胡子这个称号,看来是想取代白胡子啊。”
夜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