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波开始抽搐。
像发羊癫疯,像被电击。他的身体像坏掉的玩具,各个部位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形、膨胀、收缩。左臂突然肿大一圈,皮肤下金属的凸起在游走,像有活物在皮下蠕动。右腿又突然干瘪下去,像被抽空了血肉。
爆炸岩的提取物在他体内引发微小的爆鸣,“噗噗”作响,像放屁。每响一次,他的身体就剧烈地抖动一下,嘴里吐出混着金属碎屑的黑血。
“比如信任。”乔巴继续说,蹄子上的力量又加重一分。
瓦尔波跪倒在地。
膝盖砸在雪地上,砸出两个深坑。雪沫溅起,混着血,染成肮脏的粉红色。王冠从头上滚落,在雪地里滚了几圈,滚到一个国民脚边。
那个国民低头,看着王冠。
王冠是金的,镶着宝石,虽然掉了好几颗,虽然蒙着灰尘,但依然是金的。在雪地里,泛着黯淡的、垂死的光。
国民看了三秒。
他穿着破旧的皮靴,靴子开了口,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趾。棉袄打满补丁,袖口磨得发亮。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睛浑浊,但此刻,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然后他抬起脚。
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很清脆的一声。金制的王冠变形,凹陷,宝石崩飞,在雪地里弹了几下,滚进角落,被积雪掩埋。
国民踩了一脚,又踩了一脚,又踩了一脚。动作很慢,很重,每一下都用尽全力。靴子踩在金子上,发出“咔嚓、咔嚓、咔嚓”的声音,像骨头断裂,像冰层破碎。
直到王冠变成一块扭曲的、认不出原型的金属片,他才停下,喘着粗气,眼睛通红,有眼泪混着汗水流下来。
瓦尔波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自己的王冠被踩烂,看着那些宝石滚进雪里,看着那个国民通红的眼睛和眼泪。他想说什么,想吼叫,想咒骂,但张开嘴,只吐出一口混着金属碎屑和脓血的黑水。
“比如……”乔巴低头,看着蜷缩在雪地上、身体不断崩溃的瓦尔波,说出了最后三个字:
“……这个国家。”
它抽回蹄子。
动作很慢,很稳,像完成了一场神圣的仪式。蹄子从瓦尔波嘴里抽出,带出粘稠的黑血和金属碎屑,滴在雪地上,嘶嘶作响,融化出一个个小坑。
瓦尔波瘫倒在地。
身体恢复了最原始的人形,但皮肤下依然有金属的凸起在游走,像有虫子在皮下钻洞。他没有死,还在喘气,但吞吞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