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与牙碰撞的瞬间，冲击波炸开了。

以碰撞点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呈环形扩散。港口的积雪被卷上天空，碎木、冰块、杂物全部被吹飞，像一场倒卷的暴风雪。

国民们惊恐后退，用胳膊护住脸。但草帽团的众人站在原地，气浪吹动他们的衣服，吹乱他们的头发，他们的脚像生了根，钉在雪地里。

“没用的——！！！”

瓦尔波狞笑。他的牙齿在碰撞中突然变形，从参差不齐的普通牙齿，变成了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旋转锯齿。锯齿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电锯在切割钢铁。

“我这些年，在海上吞了多少好东西！海楼石合金！记忆金属！爆炸岩的提取物！我的牙齿，现在能咬碎一切——！！！”

他再次咬下，力量更重，速度更快。

“嗤——”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像指甲刮过黑板。乔巴覆盖霸气的蹄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但清晰的白痕。白痕深处，有金属的光泽在闪烁。

“看见了吗？驯鹿！”瓦尔波狂笑，唾沫星子喷溅出来，在寒风中结成细小的冰晶，“这才是力量！这才是统治！吞下一切，融合一切，变得更强！那个庸医教你的‘医术’？能治得了谁？能咬碎海楼石吗？能挡住爆炸岩吗？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乔巴低头，看着蹄子上的白痕，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很短，只有两三秒。但在这两三秒里，港口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瓦尔波粗重的喘息声。

然后乔巴抬头。

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深秋结冰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

“他能治的，”乔巴说，声音也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明了的事实，“是人心。”

绿色的光芒，从它体内涌出。

那不是攻击的能量，不是破坏的力量。那是温和的、充满生机的、像春天第一缕破冰阳光的医疗查克拉。查克拉流动，像溪流，像微风，像母亲的手。

它覆盖在蹄子的伤痕上。

白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是愈合，是“恢复”。像时间倒流，像伤痕从未存在。皮肤恢复原状，毛发重新生长，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瓦尔波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乔巴的蹄子，盯着那消失的白痕，盯着那流动的绿色光芒。肥厚的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漏气风箱一样的声音。

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