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角叶子在炭盆边沿慢慢卷曲、焦黑,散发出一股辛辣呛鼻的怪味,彻底盖住了屋里残余的药气和霉味。
周彻被呛得低咳两声,眼里却带着点满意的神色。“这味道,提神。”
小顺子苦着脸,用袖子掩着口鼻:“殿下,这……这也太冲了,您身子受得了吗?”
“受得了。”周彻摆摆手,目光落在小顺子脸上,“你刚才说,春杏缺钱,想给娘亲买药?”
“张婆婆是这么提了一嘴。”小顺子点头。
“很好。”周彻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小小的、成色很差的碎银,还有十几个铜板。这是原主全部的家当,藏在褥子缝里,逃过了之前几次搜刮。
他捻起一块最小的碎银,掂了掂,又捡起两个铜板,放在掌心。
“小顺子,你说,对浣衣局一个想钱想疯了的粗使宫女来说,是这块银子诱人,还是这两个铜板更实在?”
小顺子一愣,看着那在殿下苍白掌心闪着暗沉光泽的碎银和旁边寒酸的两枚铜钱,下意识道:“当然是银子……”
“不。”周彻摇头,将铜板往前一递,“是这个。”
“啊?”小顺子不解。
“银子太扎眼,她不敢拿,拿了也烫手,更会惹人怀疑。”周彻将碎银收回,只留下那两枚铜钱,“但两个铜板,或许是某个好心嬷嬷看她可怜,随手赏的,或许是她在哪个角落捡的。不起眼,却能解她一时燃眉之急,比如……买两个热乎乎的馒头,或者一小包最便宜的劣质饴糖,甜一甜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人饿极了,渴极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甜头,会比金山银山更让人心动,也更让人……听话。”
小顺子似乎有点明白了,但更多是茫然:“殿下,您是想……用两个铜板,收买她?”
“收买?谈不上。”周彻将铜钱放在小几上,“是‘雇’她做点小事。你找个机会,装作无意间碰到那个春杏,把这两个铜板‘掉’在她面前。她若捡了,你就悄悄跟上去,看她是不是立刻去买吃的。如果是……”
他压低声音,快速交代了几句。
小顺子眼睛慢慢睁大,听完,脸上露出又是惊讶又是佩服的神色:“这……能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周彻靠回床头,拢了拢被子,“记住,自然点,别让她起疑。她若问起,就说你是看错了人,认错了同乡。剩下的,看她自己选。”
“奴才明白!”小顺子攥紧了那两枚还带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