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体温的铜钱,用力点头。
傍晚,天色将黑未黑,是一天中最冷清的时候。
浣衣局后面的窄巷,是倒脏水和扔废弃皂角渣的地方,气味难闻,平时少有人来。
春杏拖着疲惫的身子,提着半桶冰凉的脏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来,准备倒进巷口的沟里。她的手又红又肿,裂开了口子,脸上沾着灰,眼神麻木。今天又因为没洗干净一件管事嬷嬷的褂子,被罚晚上没饭吃。
肚子里空得发慌,心里惦记着老家病重的娘,眼眶就忍不住发酸。
她正要把桶里的水泼出去,忽然听到旁边“叮当”两声轻响。
低头一看,是两枚黄澄澄的铜钱,掉在了潮湿肮脏的地面上。
春杏眼睛一下子亮了,几乎是扑过去,一把将铜钱抓在手里,紧紧攥住,心脏怦怦直跳。她慌张地左右看看——没人。
是谁掉的?管他呢!两个铜板,能买一个热腾腾的杂面馍馍了!
她赶紧把铜钱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也顾不上倒水了,把桶往旁边一放,用袖子擦了擦手,就低着头,快步往浣衣局侧面,那个专给最低等杂役开的小门走去。那里有时会有胆大的小太监偷偷卖些便宜吃食。
她没注意到,巷子拐角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
小顺子见春杏果然往小门方向去,心里对殿下的佩服又多了几分。他等春杏走远些,才悄悄跟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春杏果然在小门附近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那里,用两个铜板换了一个杂面馍馍。她躲到墙角,背对着人,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得急了,噎得直伸脖子。
小顺子看准时机,装作路过的样子,从她身后走过,不小心轻轻撞了她一下。
“哎哟!”春杏吓了一跳,手里的馍馍差点掉地上,慌忙护住,警惕地回头。
“对不住对不住!”小顺子连忙躬身,赔着笑脸,压低声音,“这位姐姐,没撞着你吧?咦?”他故作惊讶地上下打量春杏,“姐姐看着好生面善,是不是……是不是老家在青州那边?我有个同乡姐姐,长得跟你挺像……”
春杏一愣,下意识摇头:“不、不是,我是蓟州人。”
“哦哦,看错了看错了!”小顺子拍拍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天黑的,眼神不好。姐姐是浣衣局的吧?这么晚才吃饭,真辛苦。”他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
春杏见是个面生的小太监,态度和气,还同情自己,戒心稍去,含糊地“嗯”了一声,抓紧时间又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