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太阳刚爬过四合院的灰瓦，就被一层薄薄的云遮了去，可空气里的喜气却挡不住。孩子们穿着新做的花棉袄，在雪地里追逐打闹，手里攥着糖块，糖纸在阳光下闪着五颜六色的光——那是这个年代最奢侈的零嘴。林建军刚打开门，就被个小屁孩拦住，脆生生喊着“林叔叔拜年”，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要压岁钱。

“拿着。”林建军从兜里掏出几枚崭新的一分硬币，这是他特意去银行换的。在这年头，一分钱能买块水果糖，孩子们接过来时，眼睛亮得像揣了星星。

正笑着，秦京茹抱着孩子走了过来。孩子穿着件虎头棉袄，是秦京茹用碎布头拼的，老虎的眼睛用红布绣着，威风凛凛。“给建军哥拜年。”秦京茹的声音带着点羞涩，把孩子往前推了推。

“叔叔过年好！”孩子奶声奶气地喊着，小手背在身后，像是藏着啥宝贝。

“哎，好孩子。”林建军笑着掏出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给孩子，“甜不甜？”

“甜！”孩子含着糖，从身后拿出个小布包递过来，“娘做的，给叔叔。”布包里是两个枣泥馅的团子，用玉米面包的，蒸得胖乎乎的，还冒着热气。

林建军接过来，咬了一口，枣泥的甜混着玉米的香，在嘴里化开。“真好吃，你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秦京茹的脸微红，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雪：“一会儿去给一大爷拜年，你……一起去不？”

“走。”林建军点点头，心里清楚，这是要把关系往明面上挑了。

一大爷家的炕上铺着新浆洗的粗布褥子，泛着淡淡的皂角香。见两人一起来，老人眼里的笑意藏不住，赶紧让坐，又给林建军倒了杯热茶——茶缸上印着“劳动最光荣”，是去年厂里发的奖品。“建军啊，京茹这姑娘，可是个实在人。”一大爷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你们俩的事，我看在眼里。等过了正月，找个日子，我来做个见证，把院里的街坊叫上，吃顿便饭，就算是定下来了。”

秦京茹的头埋得更低了，耳朵尖却红得透亮。林建军心里暖烘烘的，从包里掏出两包“大生产”牌香烟，这是托李怀德弄的紧俏货，在当时算得上是好烟。“一大爷，您抽烟。”

“你这孩子，就是客气。”一大爷接过烟，却没抽，小心翼翼地放进烟盒，“留着招待客人。”

正说着，傻柱拎着个竹篮闯了进来，篮子里装着两碗炖肉，油光锃亮的。“一大爷，建军，京茹妹子，尝尝我炖的肉！放了八角和桂皮，香得能把魂勾走！”他把肉碗往桌上一放，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