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风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四合院的墙角堆着扫不干净的残雪,屋檐下的冰棱又冻得结实起来。家家户户开始忙着扫房、蒸馒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面香和煤烟味,年味儿一天比一天浓。
林建军刚从厂里领了年终奖,三十块钱,还有一张肉票和两斤红糖。这在当时算是厚礼了,他揣着钱票往家走,心里盘算着给秦京茹和孩子买点啥年货。路过供销社时,看到橱窗里摆着块花布,水绿色的底子上印着小雏菊,和秦京茹那件浅绿褂子很配,他当即用布票换了下来,又买了两串糖葫芦,用草绳捆着拎在手里——孩子前两天还念叨想吃。
刚进院就见傻柱扛着半扇猪肉往家走,肉皮上盖着红章,是凭票供应的特供肉。“建军,快来搭把手!”傻柱呼哧带喘的,“这是厂里发的福利肉,我给你留了五斤,够炖两锅了!”
林建军赶紧过去帮忙,两人把肉抬到傻柱门口。傻柱用刀割下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递过来:“拿着,给京茹姑娘炖肉吃,补补身子。”
“谢了。”林建军接过肉,刚要掏钱票,就被傻柱按住:“跟我客气啥!你帮我在厂长面前美言那几句,比这肉金贵多了!”
正说着,三大爷背着个布兜从外面回来,兜子里装着些冻梨和山楂,见了肉眼睛直放光:“柱子,你这肉匀我一斤呗?我用两斤山楂跟你换,保证酸甜可口!”
“去去去!”傻柱没好气地挥挥手,“就你那山楂,酸得能掉牙!想要肉?自己凭票去买!”
三大爷讨了个没趣,转而凑到林建军跟前:“建军啊,你看我这冻梨……”
“我这儿有红糖,换你几个冻梨。”林建军从兜里掏出红糖递过去。这年代红糖金贵,能补血,他想着给秦京茹冲水喝。
三大爷眼睛一亮,赶紧从布兜里抓了把冻梨塞过来:“够了够了,多了我跟你换不起!”
林建军笑着摇摇头,拎着肉和糖葫芦往秦京茹家走。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孩子的笑声,推开门一看,秦京茹正带着孩子剪窗花,炕上摆着好几张红纸,剪出的“福”字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喜庆。
“叔叔!”孩子看到林建军手里的糖葫芦,眼睛一亮,挣脱秦京茹的手就跑过来。
林建军把糖葫芦递给他,又把肉放在案板上:“厂里发的福利肉,晚上炖了吃。”
秦京茹看着那块肉,眉头微微皱起:“太贵重了……”
“过年就得吃点好的。”林建军把花布掏出来,“给你扯的,做件新罩衣,过年穿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