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空气混合着消毒水与廉价感冒药的味道。
羽田凉靠在床头,面色依旧透着失血后的苍白。
他感受着舌根处传来的阵阵麻木,那是肝脏受损导致味觉面板停滞在61%的后遗症。
他伸手从床头柜的果盘里捏起一片特意让护士留下的干姜。
随着牙齿发力,辛辣而粗糙的纤维瞬间在口腔中炸裂,那种几乎要灼伤黏膜的剧痛顺着三叉神经直冲颅顶,强行让萎靡的嗅觉细胞泛起了一丝病态的活跃。
【触发非酒精代谢补偿:临时恢复嗅觉灵敏度,持续时间:120秒。】
几乎是同一秒,病房门被推开。
科涅克那张写满伪善笑容的脸探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麦茶。
“羽田,医生说你还没脱离危险期,喝点热的暖暖胃。”科涅克将杯子递到羽田凉嘴边,眼神里藏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
羽田凉没有接,只是借着身体虚弱低头咳嗽。
在鼻尖靠近杯沿的瞬间,一股极淡的、带有金属质感的微苦气味在姜片的辛辣掩护下破译而出。
那是东莨菪碱,组织最常用的吐真剂成分。
“多谢,但我现在胃里翻腾得厉害,闻到麦子的味道就想吐。”羽田凉声音沙哑,顺手将杯子推回到柜子上,动作自然得像个被病痛折磨得没脾气的伤员。
科涅克的嘴角隐晦地抽动了一下,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公安警察风见裕也推门而入。
他穿着一身平整的黑色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周身散发着一种名为“公事公办”的冷硬。
“羽田凉先生,警视厅公安部。”风见裕也出示了搜查令,甚至没看一旁的科涅克,“关于清酒展毒酒案涉及的物流链条,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份详尽的行程记录。”
羽田凉看着风见。
这个安室透手下的头号干将,此刻正用那种审讯罪犯的目光盯着他。
羽田凉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单据——那是佐藤正义早就准备好的虚假行程证明,盖着正规物流公司的公章。
“都在这儿了,警官。”羽田凉把单据递过去。
风见裕也接过文件,在转身离开的刹那,他为了调整公文包的重心,拉链微微划开了一道口子。
羽田凉的视线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那道缝隙:在一叠文件中间,露出了一张半旧的照片。
那是宫野明美的高中毕业照,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温婉,与昨晚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