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田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伊达航的声音很沉,像是一块压在胸口的旧磨盘。
他的手掌宽大且粗糙,掌心的温度透过沾满雪水的西装面料,毫无阻碍地烫在羽田凉冰冷的肩胛骨上。
羽田凉没有立刻回答。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框还在疯狂闪烁,肝脏部位传来的钝痛感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带着铁锈味的碎玻璃。
他很清楚,此刻自己的瞳孔正因为体能透支和某种药物残留而呈现出不自然的扩散状——这在经验丰富的刑警眼中,是再明显不过的异常。
但他需要这个异常。
“我不记得了……”羽田凉的声音虚浮,像是漂在水面上的枯叶,身体顺势向一侧歪倒,恰到好处地将重心全部压在了伊达航的手臂上,“警官,我冷……好冷……”
“喂!那个穿西装的别乱动他!”科涅克从后面冲了上来,手中还攥着那把没来得及收回枪套的伯莱塔,语气嚣张至极,“这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员工,我们要带他回总部接受内部治疗!不需要你们警方插手!”
伊达航猛地回头,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把出鞘的钢刀。
他扫了一眼科涅克手中的枪,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弹壳,最后目光落在羽田凉惨白如纸的脸上。
“内部治疗?在国道上发生严重连环车祸,造成人员重伤,你告诉我不需要警方插手?”伊达航从怀里掏出警察手册,“啪”地一声拍在科涅克胸口,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了半步,“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伊达航。现在怀疑你们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及危险驾驶。救护车马上就到,这个人,我保了。”
“你——”科涅克刚想发作,却看到伊达航身后那辆警车里,那个总是迷迷糊糊的山村操正举着对讲机大喊“请求支援”,远处警笛声已连成一片。
他咬了咬牙,阴狠地瞪了羽田凉一眼,转身钻进人群阴影。
十分钟后,救护车呼啸着驶离现场。
封闭的车厢内,氧气面罩随着羽田凉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
伊达航坐在旁边,眉头紧锁,手中的录音笔指示灯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羽田先生,坚持住。”伊达航低声说道,试图从伤者的随身物品中寻找身份证明。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羽田凉突然伸出手,死死抓住了伊达航的衣袖。
他的指节用力到发白,眼神涣散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嘴唇颤抖着开合。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