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血污、瑟缩在油箱隔层里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羽田凉的瞳孔缩了缩。
看来,那个男人——赤井秀一,已经在通过公安的渠道确认“尸体”的真实性了。
风见刚走,藤堂直人便拎着一个散发着浓重机油味的铁罐走了进来。
“羽田老板,你要的零件我修好了。”藤堂直人声音低沉,把罐子重重地搁在床脚。
等科涅克被组织其他任务暂时支走后,羽田凉伸手探进机油罐,指尖在滑腻的液体中触碰到了一张被塑封起来的小纸条。
那是宫野明美临别前写下的。
【替我告诉志保,姐姐没背叛任何人。】
羽田凉盯着那行清秀的字迹看了五秒,随后摸出随身携带的防风打火机。
幽蓝的火焰舔舐着纸条,卷缩的灰烬被他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剩下的半杯冷咖啡里。
他拿起勺子,用力搅拌着。
次日凌晨,当病房再次被清空,一个披着咖啡店围裙的男人敲开了清洁工的房门。
降谷零(安室透)盯着垃圾桶里那半杯浑浊的残渣,从中提取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白色结晶。
“高浓度的钠离子……”降谷零皱着眉,指尖捻动着那抹灰烬,眼神阴沉得可怕,“羽田凉,你到底在通过这种方式销毁什么信息?”
然而,真正的博弈在凌晨两点。
六本木Helipad直升机坪。
狂风卷着羽田凉的病号服下摆猎猎作响,他还没恢复利索的身体在寒风中微微摇晃。
在他身后,一柄冰冷的伯莱塔M92F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贝尔摩德背对着清冷的月光,灿烂的金发在夜色中像是一团燃烧的冷火。
她甩出一叠照片,散落在羽田凉脚边。
照片上有水无怜奈在事故现场捕捉到的绿色荧光残余,有伊达航在路边与FBI探员碰头的背影,甚至还有一张藤堂直人修车厂的红外热成像图——那里面清楚地勾勒出了一个蜷缩的人形。
“你的戏演得很烂,Applejack。”贝尔摩德的声音比枪口更冷,“救下那只小猫,是因为雪莉那个天才妹妹?还是因为……你早就知道那个‘那位大人’亲自关注的药物实验,会杀掉所有与之相关的人?”
羽田凉没有回头,他感受着太阳穴上那圈钢管的硬度,目光却穿过黑暗,投向远处的东京铁塔。
塔顶的航空障碍灯正以一种诡异的节奏闪烁着:三短,三长,三短。
那是SOS,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