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从怀里摸出半块玉佩,玉质和陈砚脖子上的很像,只是颜色更深,上面刻着半个龙纹。
“这是我爹留下的。”他把半块玉佩递给陈砚,“当年他和你爷爷是师兄弟,关系很好。你爷爷偷走镇魂符后,我爹一直觉得愧疚,才主动提出做容器,想弥补点什么。这半块玉佩,是你爷爷当年送给他的,说能凑成一块完整的龙纹佩,可惜……”
陈砚接过半块玉佩,和自己脖子上的比对了一下,果然能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组成一条完整的龙。他看着林墨,对方的眼神坦诚,没有丝毫闪躲。
也许,他真的可以相信这个人。
“对了,”陈砚突然想起什么,“守树人说自己是被我爷爷抛弃的祭品,她和我奶奶长得一模一样,还说……认识永安当的信物。”
林墨的脸色变了:“你见到守树人了?还把永安当的铜钱给她看了?”
“嗯。”陈砚点头,“怎么了?”
“糟了。”林墨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脸色凝重,“那不是守树人,是‘影’。”
“影?”
“是你奶奶的影子。”林墨的声音带着点后怕,“镇魂司的巡捕都有‘影’,是用自身精血炼化的分身,用来执行危险任务。你奶奶脱离镇魂司后,‘影’就被遗弃在老槐树下,时间久了,滋生了怨念,才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她想要你的玉佩,是想取代你奶奶,成为真正的‘人’。”
陈砚的心沉了下去。奶奶的影子?那她刚才在医院看到的……是不是也是“影”?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青影,速度极快,像是一片被风吹动的树叶。林墨脸色骤变,一把将陈砚拉到身后,抓起桃木剑:“他来了!”
谁来了?
陈砚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哗啦”一声,窗户被撞碎了,玻璃碎片飞溅。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老者站在窗台上,手里拄着龙头拐杖,空洞的眼窝里没有任何神采,却精准地“看”向陈砚的方向。
青衫客!
“陈家小子,把镇魂符和玉佩交出来。”青衫客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刺耳难听,“我可以让你奶奶安安稳稳地活到寿终正寝。”
林墨将桃木剑横在胸前,厉声喝道:“青衫客!你这个镇魂司的叛徒,还敢露面!”
“叛徒?”青衫客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当年若不是你爹和陈老头联手算计我,镇魂司司长的位置怎么会轮到沈青灯那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