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的车门没锁,陈砚拉开车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和城隍庙后院的香火味很像,却又多了点草木的清气。
“坐稳了。”道袍青年一脚油门踩下去,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差点撞上巷口的垃圾桶。后视镜里,守树人的身影越来越小,那些围上来的黑影被远远甩在后面,却像附骨之疽般,在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灰黑色痕迹。
陈砚攥着手里的铜钱,掌心全是汗。玉佩不知何时回到了他脖子上,依旧冰凉,却不再发烫。他看向驾驶座的青年,对方的道袍沾着血迹,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正是昨晚被魏山长一杖打中的地方。
“你是谁?”陈砚的声音有些干涩,“为什么要救我?”
青年没回头,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语气平淡:“我叫林墨,以前是青云学院的学生,和你爷爷一样,都是养魂科的。”
养魂科!陈砚的心猛地一跳:“那你知道……养魂科到底是干什么的?魏山长说的‘大业’,真的是炼化僵尸王吗?”
林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差不多。青云学院表面上是收罗有灵根的后人,教他们术法,实际上……养魂科是专门培养‘容器’的地方。”
“容器?”
“嗯。”林墨的声音沉了下去,“僵尸王的怨气太强,普通的符咒镇不住,必须用活人做容器,一点点稀释它的力量。我爹当年就是被选成了容器,最后……连全尸都没留下。”
陈砚想起供桌下堆积的白骨,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所以魏山长说的‘牺牲几个后辈’,就是把你们炼成容器?”
“不止。”林墨拐了个弯,车子驶进一条僻静的小路,“僵尸王每过百年就会躁动一次,需要新鲜的魂魄安抚。镇魂符能暂时镇住它,但代价是……每年要献祭一个和陈家血脉有关的人。”
陈家血脉?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爷爷偷走镇魂符,就是为了阻止这个?”
“是,也不是。”林墨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瓷瓶,递给陈砚,“这是止血的药膏,你胸口的伤先处理一下。”
陈砚接过瓷瓶,打开一闻,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散出来,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他一边往伤口上抹药膏,一边追问:“什么意思?”
“你爷爷当年确实发现了献祭的秘密,但他偷走镇魂符,不全是为了救人。”林墨的声音带着点复杂,“僵尸王的怨气里藏着长生的秘密,你爷爷想自己吞下这份力量。”
“不可能!”陈砚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