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城隍庙后院的老槐树,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砚捏着那张教务处的纸条,指尖泛白——墨迹还带着未干的湿润,显然是刚写下不久。
他低头看了眼胸口的伤口,昨晚被匕首划破的地方已经结痂,淡粉色的疤痕像条细小的蜈蚣。玉佩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医院的来电。陈砚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键。
“是陈砚家属吗?”护士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你奶奶凌晨突发心率衰竭,现在在抢救室,你赶紧过来一趟。”
“什么?!”陈砚只觉得头皮发麻,昨晚青衫老者说奶奶被僵尸王怨气所缠,难道是真的?“我奶奶她……”
“别多说了,快来吧。”护士匆匆挂了电话。
陈砚转身就往巷口跑,沈青灯的令牌和永安当铜钱被他塞进裤兜,那张教务处的纸条被他揉成一团,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现在什么青云学院、镇魂司都比不上奶奶的安危重要。
跑到巷口时,晨光正好越过拆迁区的断墙,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陈砚突然瞥见自己的影子有些不对劲——影子的右手腕上,多了个模糊的红绳结,和老王那个一模一样。
他猛地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空空如也。再抬头看影子,红绳结还在,甚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幻觉……一定是太累了。”陈砚咬了咬牙,转身冲向公交站。
医院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陈砚攥着缴费单,手指在玻璃上按出白雾。透过门缝,他看见奶奶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微弱得像条将断的线。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叹了口气:“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各项指标都在下降,就算抢救回来,也可能是植物人。”
“不可能!”陈砚的声音发颤,“她昨天还能说话,怎么会突然……”
“突发性器官衰竭,原因不明。”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尽力了。”
陈砚靠在墙上,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原因不明?和沈青灯说的“被怨气缠身”对上了。他摸向胸口的玉佩,冰凉的玉石似乎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焦虑。
这时,抢救室的门又开了,一个护工推着治疗车出来,车上放着用过的针管和纱布。陈砚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护工的脚——那人穿着双黑色布鞋,鞋跟处磨出个破洞,和供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