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获奖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林默的手机就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震动太频繁，从桌上震到地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纹。

第一个电话是马富贵打来的。

“林默！我看到新闻了！区创新先锋！厉害啊！”马富贵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我就说你有戏，半年还没到，已经拿奖了！”

林默把手机拿远十公分，等那头声音小了点，才说：“马总，这个奖不是我想拿的，是他们硬塞给我的。”

马富贵哈哈大笑：“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对了，我下周去你那边，咱们聊聊下一轮。”

林默心里一紧：“下一轮？什么下一轮？”

“融资啊。你拿了奖，估值肯定要涨。我提前占个坑，省得被人抢了。”

林默想拒绝，但马富贵没给他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是个陌生号码。

“林总您好，我是XX资本的Andy，看了您的新闻，对您的项目非常感兴趣，想约个时间聊聊……”

林默打断他：“我们公司快黄了。”

对面沉默一秒，然后说：“林总真幽默，那您看这周五方便吗？”

林默说：“不方便。”

对面说：“那下周一呢？”

林默说：“也不方便。”

对面说：“那您什么时候方便？”

林默说：“等我公司黄了的时候。”

对面沉默两秒，然后说：“林总，您这种心态，太让人佩服了。那咱们先加个微信，您什么时候方便了随时联系我。”

林默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陷入沉思。

他说“公司快黄了”，对方说他幽默。

他说“不方便”，对方说加微信。

他说“等公司黄了再说”，对方说他心态好。

这他妈是什么阅读理解能力？

第三个电话进来的时候，林默直接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客厅里安静了。

王大鹏从电脑前抬起头：“怎么了？”

林默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投资人，疯了。”

王大鹏点点头，继续看电脑。过了两秒，他又抬起头：“对了，刚才你电话响的时候，我看了眼后台。”

“后台怎么了？”

王大鹏的表情有点复杂：“你自己来看吧。”

林默走过去，看向屏幕。

那是一个Excel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