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十行字。

“这是什么？”

王大鹏说：“融资邀约。我统计了一下，从昨天到现在，我们收到了37家机构的联系。有真格、有经纬、有红杉……还有几个名字我没听说过，但看起来也是正规机构。”

林默看着那个表格，沉默了。

37家。

他一个想黄公司的人，收到了37家机构的融资邀约。

王大鹏继续说：“而且不止国内。你看这个，是软银亚洲的。这个，是高盛的。这个，是淡马锡的。”

林默的头开始疼了。

“他们……都看上我们什么了？”

王大鹏想了想，认真回答：“大概是……我们那个‘劝退红包’的数据？”

林默愣了一下：“那数据不是崩了吗？”

王大鹏点头：“是崩了。但崩之前，我们创造了‘单日新增五万’的记录。这个数据在投资圈传开了，他们说这是‘史上获客成本最低的裂变’。”

林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王大鹏继续说：“而且，我们虽然数据丢了，但用户没丢。那37个群还在，二十万人还在。对他们来说，这是‘私域流量’，比数据值钱多了。”

林默慢慢蹲下来，抱着头，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来了。

当初搞那个活动，是为了烧钱清用户。结果钱烧了，用户没清掉，反而攒了二十万“私域流量”。

他想把钱花光，结果花出了一条“史上获客成本最低的裂变”案例。

他想搞黄，结果搞出了37份融资邀约。

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

二

晚上，林默把三个人叫到一起，开紧急会议。

“现在的情况很严峻。”他开门见山，“37家机构想投我们。这意味着什么？”

张伟举手：“意味着我们要有钱了？”

林默看他一眼：“然后呢？”

张伟想了想：“然后……就可以招更多人，做更多事，烧更多钱？”

林默点头：“对。然后呢？”

张伟又想了想：“然后……离倒闭更近一步？”

林默终于露出一点笑容：“你终于开窍了。”

张伟挠头：“那这不是好事吗？你不是一直想倒闭？”

林默的笑容僵住了。

对啊，这不是好事吗？

融资越多，烧钱越快。烧钱越快，死得越早。

这是老刘之前说的逻辑。